“……行。”
周广军低着头,“我答应你,以后不碰了。”
“你能控制住就行。”
焦元南蹲下来,看着他,“哥,别因为这玩意儿,把自己这辈子都坑进去,不值当。”
就这么着,焦元南让大江把广军送回家去了。
本以为这一关就这么硬挺过去了,哪成想第二天,那股瘾劲儿又翻上来了。
广军在屋里又待不住了,连砸带踹的,跟疯了似的。
他哆哆嗦嗦拿起电话给焦元南打,声音都劈了:“元南啊!你快来一趟吧!这玩意儿太折磨人啦!我实在扛不住啦!”
焦元南接到电话,赶过来一瞅,屋里又砸得稀碎。
焦元南摆了摆手:“让他砸吧,没事,不用管他。我都跟老杜交代死了,没人敢给他送货,他挺挺就过去了。”
说完,焦元南就走了,临走嘱咐刘田,多盯着点。
这头刘田正犯愁呢,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咋整。
熬了不大一会儿,听着屋里没动静了,寻思这股劲儿是不是又过去了。
刘田给焦元南打了个电话:“消停了,看样子没事了。”
“就这么折腾他几回,慢慢就扳过来了。”
焦元南在那头说,“实在不行就给他锁屋里,你们轮流看着他。”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刘田推开门想进屋瞅瞅。
这一进屋不要紧,当时就愣在那儿,广军靠在沙发上,正眯着眼抽呢,一脸飘飘然的死出。
桌子上还摆着半包白面儿,明晃晃的。
刘田当时就火了:“广军大哥!你这玩意儿搁哪整来的?”
广军眼皮都没抬:“你别管哪儿整的。”
“现在就这玩意儿能让我舒坦,别的都白扯。你出去吧,帮我把门带上,我再待会儿。”
刘田转身从屋里出来,立马又给焦元南拨了电话。
“元南,广军又玩上了!不知道搁哪踅摸的货。”
焦元南一听,当时就火了,转头就给杜松林打过去。
“杜松林!你他妈跟我玩阴的是吧?嘴上说不给不给,背地里还让你手底下人给他送货?”
杜松林在那头急了:“兄弟我真没有哇!我跟你发誓!这两天广军给我打了五六十遍电话,我都咬死了说你不发话我绝对不给货。”
“不是你给的,那冰城还有谁能给他?不是你手底下人偷偷干的?”
“真不是!”
杜松林语气挺坚决,“我手底下所有人我都挨个交代了,谁敢给他拿货,我打断他腿。你放心,绝对不能是我这边的。”
“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
杜松林急了,“元南,他现在玩的货要是从我手里出去的,你直接把我双手剁下来!”
焦元南听着也不像撒谎,杜松林再贪钱,也不敢拿自己饭碗开玩笑。
“那行,你帮我打听打听。既然不是你这儿流出去的,你看看冰城周边,还有谁干这行的,谁给广军供的货。”
挂了电话,杜松林也不敢怠慢,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开始挨个儿问。
问来问去,最后问到肇东那边去了。
肇东也有个干这行的,跟杜松林是同行,做得也挺大,叫薛军。
杜松林噼里啪啦,就把电话拨过去了。
“薛军啊,我老杜。”
“哎呀杜哥,咋的了?”
“跟你打听点事儿,这两天你手底下人,有没有往冰城那边发货的?”
薛军在那头笑了一声。
“咋的杜哥,冰城你还垄断了?我发点货还得跟你报备啊?”
“不是那意思。”
杜松林也不绕弯,“我就问你个人,冰城道里有个叫周广军的,你有没有给他拿过货?”
“周广军?不认识。”
薛军说得挺干脆,“真没给他放过货。”
“那你知不知道,这两天还有谁往冰城道里那边放货?”
“这两天我还真没怎么往冰城出。”
薛军寻思了寻思,“就手底下一个小兄弟,私下往那边跑过两趟。叫啥来着……哦对,二冬子,他家就是道里那边的。”
“二冬子?”
“啊…对!杜哥我跟你说,你可别找人家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同行撬行呢,多不好。”
“你放心,我找他干啥。”
杜松林打了个哈哈,“就是打听点事儿。
往后他再拿货,我也不跟你抢生意。”
“操,多大点事儿。本来他也拿不了多少,一回就那么点。”
“行,那我挂了啊。”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杜松林转手就给焦元南拨了回去。
“元南啊,打听着了。”
“咋说的?”
“货是从肇东那边流过来的,那边有个叫薛军的,跟我干一样的活儿。是他手底下一个叫二冬子的小子,私下往冰城放的货。这小子家就是道里的,你打听打听这人,现在应该就在道里那边散货呢。”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焦元南立马又给刘田打了过去。
“哥,跟你打听个人。道里有个叫二冬子的,外号二鬼子,你知不知道?”
“二鬼子啊?”
刘田笑了,“我知道啊,总来咱场子玩,这两天还来过呢。咋的了?”
“知道他干啥的吗?”
“具体干啥的不知道,瞅着没啥正经活儿干,游手好闲的。”
“我告诉你,广军大哥手里那货,就是这小子给送的。”
焦元南语气沉了下来,“你先把这小子给我码住了,盯住他别让他跑了。”
“行,放心吧。”
挂了电话,刘田就开始四处打听,问身边常来玩的兄弟,二鬼子家住哪儿。
还真打听着了,就在道里住,离这儿也没多远。
刘田赶紧给焦元南回电话。
“元南,打听着了,那小子家就在道里。”
“行,知道地方就行。”
焦元南应了一声,“你等着,我开车过去接你,咱俩上他家找他去。”
“上他家啊?”
“啊,对。”
挂了电话,焦元南也没多带人,就领着大江、子龙俩人。
寻思寻思,又给老八拨了个电话。
老八变态,有他在心里有底。
“喂,老八啊。”
“哎,南哥。”
“你还在茶楼呢?”
“啊,在这儿喝茶呢。咋的了哥,要干仗啊?”
“不是,跟我出去办点事儿。”
“行,那我叫上彪哥他们?”
“不用,就你自己过来就行!
那我打个车过来。”
“用不用我开车过去接你?”
“不用。”
“好嘞南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儿,老八打个车就到了假日春天。
焦元南领着老八、大江、子龙,几个人直奔道里,先接上刘田。
接上之后焦元南就问:“二鬼子他家到底搁哪儿?”
刘田头前带路,领着他们拐进一片老楼区,指着单元门说:“就这儿,二楼。”
到了楼下,焦元南跟刘田交代:“一会儿你先上去敲门,我们就在门口猫着。这小子认识你,不会提防,等门敲开了,我们直接冲进去,把这小子给我薅出来。”
“行。”
“咱这也是为了广军大哥好。”
焦元南叹了口气,“总不能眼睁睁瞅着他往火坑里跳。说实在的,广军我得叫声哥,换别人我早揍他了,还用他妈等到现在?他岁数大了,揍他也没用,治标不治本。谁给他供货,咱就掐断谁的根儿,就完事了。”
几个人轻手轻脚上了楼,刘田上前,“当当当”敲了三下门。
屋里二鬼子还真在家。
这小子没啥正经营生,就仗着能联系上肇东的薛军,当中倒货赚差价。
比如一千块钱上来的货,他转手就卖一千五,自己扣个二三百,到周广军手里就剩六七百块钱的玩意儿,纯纯中间商赚黑心钱。
钱赚着,货他自己也抽,抽美了就找个娘们儿回家玩,一天到晚除了抽就是耍钱,没点儿正事儿。
这会儿他正跟个娘们儿在屋里悠哉呢,听见敲门声,当时就烦了。
“谁啊?他妈敲啥呀,真他妈扫兴!”
床上那娘们儿也往被窝里缩了缩:“谁呀…这是?”
“好像是刘田。”
二鬼子嘟囔着,“他找我干啥?”
“那你赶紧去看看啊,别让人一直敲。”
“等会儿的,你把被盖严实点儿。”
二鬼子趿拉个拖鞋,穿个小三角裤衩,晃悠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刚露个脑袋,老八和大江在旁边直接就撞门冲进去了。
“你妈的…别动!”
“咔嚓”一下就把二鬼子胳膊拧背后边了,按得死死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