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没多问，只说了一句“下午的活我给你留着”，就端着饭盒走了。

许栀换了衣服走出厂门，夏知窈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上车后，夏知窈就打开了话匣子：“栀栀，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笑我。”

“说吧。”

“我昨天晚上画了一版设计稿，画到凌晨两点，结果越看越丑，最后全撕了。”夏知窈叹了口气，“我觉得我这个人，眼光是有的，但手跟不上脑子，脑子里想的是花，画出来是坨…算了不说了。”

许栀安慰道：“第一次都这样，多画几版就好了，你先把想法画出来，不用管好不好看，把大概的样子定下来，然后再慢慢改。”

“你说得轻巧，你画过？”

“没画过服装设计稿，道理是相通的。”

夏知窈侧头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不知在想什么。。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到了工商联的办公楼。

这是栋五层的灰色建筑，门口挂着好几块牌子，除了市工商联，还有纺织工业局的办事处。

楼前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黑色轿车看着很眼熟，许栀多看了眼，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两人进了大楼，按照通知上的指示上了三楼，找到报名处。

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大多是年轻姑娘，也有两三个小伙子。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报名表，有的还在低头填，有的已经开始跟旁边的人聊天了。

许栀和夏知窈排到队尾，耐心等着。

前面的队伍慢慢往前挪，许栀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的人。

大多数人的穿着都很普通，蓝色的工装、灰色的外套，跟她们俩差不多。

只有排在第三位的那个姑娘格外扎眼，穿着件藕荷色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腰带，头发烫了时兴的卷，整个人站在那群灰扑扑的人里面，像朵开在煤堆里的花。

楚舒柚。

许栀眯了眯眼，还真是冤家路窄。

楚舒柚手里拿着报名表，正跟前面一个姑娘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其实我也是听朋友说的，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去年省里的比赛，第一名现在都被省服装公司录用了。我就想着来试试，重在参与嘛。”

旁边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小声说：“这不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那个谁吗，听说她有关系，肯定能拿奖。”

“真的假的？”

“我听说的，反正人家条件好，咱们比不了。”

楚舒柚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表情很淡定，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她就是在享受这种被人议论的感觉。

夏知窈也看到楚舒柚了，凑到许栀耳边，压低声音：“那个穿裙子的，你认识？”

“见过两次。”

“我看她不顺眼。”夏知窈评价得直截了当，“笑得太假了，跟裱上去的似的。”

许栀差点笑出声。

夏知窈这人看人的眼光确实准，一眼就看穿了楚舒柚的本质。

上次在舞会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没给楚舒柚好脸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