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
今天许振国没去应酬,坐在餐厅等着吃饭。
“栀栀回来了。”他放下报纸,“今天在厂里怎么样?”
“挺好的。”许栀把包放下,在椅子上坐下。
谢雅惠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许栀的时候,手明显抖了一下。
谢明宇看了他妈一眼,看了看许栀,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晚饭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进行。
许振国不说话,谢雅惠不说话,谢明宇不敢说话,许栀懒得说话。
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各吃各的,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不少。
许栀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爸,我报名参加了一个服装设计比赛。”
许振国抬起头:“什么比赛?”
“市里办的,青年服装设计大赛。月底比。”
许振国脸上瞬间绽放笑容,点点头:“不错不错,赵师傅说你有天赋,去试试也好,需要什么爸给你买。”
“暂时不需要,等我进了决赛再说。”
谢雅惠坐在对面,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可她还是不敢开口嘲讽。
她今天被许栀砸了衣帽间,又被推了把,腰上还青着块,心里恨得不行,嘴上自然不敢再说半个字。
她知道,这个继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许栀吃完饭上楼,把门关上,坐到书桌前。
她把赵师傅给的牛皮纸铺开,从包里翻出笔记本,开始构思设计稿。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上辈子在电视里看过的时装秀,杂志上翻过的街拍,博物馆里见过的复古款式。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审美记忆。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是一条裙子的轮廓,不是这个年代常见的直筒裙,而是带一点收腰的设计,裙摆在膝盖以下,袖口微微收窄。
整体线条简洁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考量。
她画得很慢,每笔都很认真。
这条裙子,她要让那些评委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融合中西”。
画到一半的时候,楼下传来谢雅惠和许振国的说话声,声音不大,但许栀的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
“振国,你看看你那个闺女,今天把我的衣服全扔地上了,我那些衣服好几件都是新的,花了好几百块呢!”
“她为什么扔你衣服?”
“我怎么知道!她就是个疯子!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她没完!”
“雅惠,我听下人说,好像是你先拿走了她的包。”许振国的声音听起来很淡然。
谢雅惠沉默了几秒,依然嘴硬。
“我就是帮她收起来,怕她弄丢了。”
“你收她东西干嘛,她的东西她自己会收,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许振国挑眉,语气终于强硬了些。
“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她打人也是我的错,她推我也是我的错,我腰上的伤现在还在疼呢!”谢雅惠见说不过,便开始拿伤口说事。
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