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夏家楼下。
管家来开门,笑着对她说了句夏小姐在房间里等您。
许栀换上拖鞋,走上二楼。
夏知窈的房间门开着,那台新缝纫机摆在窗边,机身在阳光下反着光。
夏知窈正坐在缝纫机前面,脚踩着踏板,机器发出均匀的低鸣声,针头飞快地上下跳动,走线又直又稳。
她听到脚步声,从缝纫机上抬起头,拉着许栀到缝纫机前面坐下:“你试试,这块是我裁废了的料子,你随便缝。”
许栀坐下来,脚踩上踏板。
机器的低鸣声从脚底传上来,针头在布料上扎下去又拔起来,走线均匀,针距整齐,没有一点跳线的痕迹。
她缝了一截,停下来,翻过布料看背面,线迹干净利落,手指在布料上摸了下,线迹平整,没有浮线,没有起皱。
“真是好机器。”许栀由衷赞叹说。
夏知窈站在旁边,看着许栀的动作,嘴角往上翘着,拍了拍许栀的肩膀:“你喜欢就送你了。反正我也不怎么会用,放在我这儿也是落灰。”
许栀把缝纫机的电源关了,站起来,摇头:“太贵了,不能要,等我拿了比赛的奖金,我自己买一台。”
夏知窈还想说什么,楼下传来管家的声音:“大小姐,许小姐,饭好了,下来吃吧。”
没办法,夏知窈只好暂停这个话题,挽着许栀的手腕下了楼。
餐厅里的长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有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和凉拌黄瓜,汤是排骨莲藕汤。
夏轻乾坐在主位上,穿着件白色的衬衫。
看到许栀下来,他把茶杯放下,朝她招了招手。
“小许来了,快坐。”
他看着许栀,像是想起来什么有意思的事。
夏知窈正在盛汤,勺子在汤盆里舀了一下,没注意到她爸的表情。
“小许,你昨天在招待所打沈临舟那一下,我都看见了。”夏轻乾笑着说,“你是不知道,从我那个角度看过去,你拧他手腕的动作,比我厂里干十年的老保安还利索,那小子趴在地上喊姐的时候,我在心里都快笑疯了。”
“我认识沈临舟他爸,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要是他也在场,估计会被他儿子的表现给气死。”
“夏叔叔,您跟我说这些,是提醒我沈家会报复,还是告诉我沈家不会报复。”许栀把汤碗端起来,吹了吹。
夏轻乾靠在椅背上,摇摇头:“都不是,我就是想说,你一个姑娘家,身手这么好,别浪费了,知窈身边虽然跟着保镖,但有的地方他们不能进去,我想着,雇你给知窈当老师,教她几招保命的技巧,我每个月给你发工资。”
许栀放下汤碗,看着夏轻乾。
夏轻乾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相反,还很认真,好像是在跟她谈生意一样。
夏知窈在桌子底下踢了许栀一脚,压低声音说:“答应他,送上门的钱,不拿白不拿。”
许栀没有接夏知窈的话,只是对夏轻乾说:“夏叔叔,这事等我比赛完了再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