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雅惠嘴上说疼他,可每次都见不着人影,不是在打麻将就是去逛街,许振国就更不用说了,他对这个便宜老爸算不上亲近,两人的关系也非常平淡。
以前他的乐趣是欺负许栀,然而自打许栀翻身过后,谢明宇的那点小心思彻底没了,反而越喜欢黏在许栀身边。
…
第二天一早,许栀先去厂里跟赵师傅请了半天假。
谢明宇蹲在厂门口的花坛边上,看到她出来,小跑到她面前。
他嘴角的痂还没掉,颧骨的青肿消了些,但颜色从紫变成了青黄,像块熟过头的香蕉皮。
“姐,你真的要跟我去学校?”
许栀从他身边走过去:“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
两个人坐上公交车,往海城第二高中方向开。
第二高中在城北,从服装厂过去要坐六站。
车上人多,许栀站着,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谢明宇坐在她旁边,两只手抓着座椅靠背,身体随着车子的晃动一摇一摇。
车上的人不多,有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还有两个提着菜篮的大妈。
公交车到站,许栀下车,谢明宇跟在后面。
高中学校的大门是铁栅栏的,刷着深绿色的漆。
门口蹲着几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学生,手里夹着烟,看到谢明宇走过来,其中一个用胳膊肘撞了下旁边的人,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谢明宇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步子很快。
许栀跟在他后面,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视,让那几人瞬间变成转过身。
两人进入校园,往教学楼是方向走去。
一栋四层的灰色建筑伫立在中间,墙面上贴着白色的瓷砖,看着还算新。
谢明宇领着许栀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门框上钉着块铜牌,写着“教师办公室”四个字。
谢明宇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进来。”
许栀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不大,摆了六张办公桌,只有两张桌后面坐着人。
一张桌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正在批改作业,另一张桌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白色的衬衫,戴着副银框眼镜。
他的桌上放着杯茶,茶叶在杯子里舒展开来,沉在杯底。
“姐,这是我班主任,陈昭,陈老师。”谢明宇小声说道。
“你们这是?”陈昭用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许栀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站定,“你是老师?谢明宇脸上的伤,你看不见吗?”
陈昭拿起桌上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谢明宇平时在学校的表现,你作为姐姐有过了解吗,他上课睡觉,作业不交,跟同学打架也不是第一次,他脸上的伤我看到了,不过我当老师这么多年,有个道理深有体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要是平时表现好,不招惹别人,别人怎么会打他?”
他话音刚落,许栀的右手从身体一侧抬起来,手掌张开,五指并拢,朝男人的左脸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陈昭的头往右边偏了下,眼镜也从鼻梁上飞出去,摔在地上,镜腿弯了,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他的左脸上浮起红手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手印边缘已经开始发白,很快就会肿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