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大概记得。”那姑娘小声说，“是蓝色的，领子很高，腰那里有花，裙子下面是散开的。”

“够了。”楚舒柚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咱们找海城最好的裁缝，照着这个描述做。面料用差一点的，刺绣用机器代替手工，只要样子像个七分，价格定低一半，我就不信没人买。”

孙琳琳眼睛一亮：“对啊！只要样子像，谁还在乎是不是手工的？到时候满大街都是这种裙子，许栀那件‘镇店之宝’就成了烂大街的地摊货，看她还怎么得意！”

“不仅如此。”楚舒柚补充道，“我们还要放出风声，就说这裙子是‘栀夏工作室’流出来的尾单，质量有问题才低价处理，这样一来，既打压了她的名声，又赚了钱，一举两得。”

孙琳琳听得眉飞色舞，一把抓住楚舒柚的手：“舒柚，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次许栀死定了！”

楚舒柚抽回手，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面上却笑得温婉：“那就赶紧去办吧，记住，动作要快，要在许栀反应过来之前，把水搅浑。”

…

三天后。

海城最繁华的南京路上，一家新店悄然开张。

店面不大，装修却颇为花哨，门口挂着巨大的横幅：“名媛同款，厂家直销，原价三百八，现价一百八！”

横幅下面，挂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

远远看去，那裙子的轮廓确实像极了“暮栀”。

立领、收腰、鱼尾裙摆，甚至连腰间的刺绣都有几分相似。

只是走近了一看，便露了怯。

那所谓的“靛青”面料，色泽发乌，毫无光泽，摸上去手感僵硬；腰间的“栀子花”更是惨不忍睹，用的是廉价的白色涤纶线，针脚稀疏，花瓣歪歪扭扭，像是一坨没发好的面团。

但这并不妨碍它吸引客流。

“哎哟，这不就是那个什么栀夏工作室的裙子吗？听说要好多钱呢，这儿才卖一百八？”

“真的假的？看着差不多啊！”

“快买快买，别一会儿卖没了！”

孙琳琳雇来的几个托儿混在人群里，大声吆喝着，制造出一种哄抢的假象。

不到半天功夫，挂在架子上的十几件仿版裙子竟然卖出去了一大半。

孙琳琳躲在店里的里间，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盛况，笑得合不拢嘴。

“楚舒柚，你快看！卖疯了！真的卖疯了！”她兴奋地抓着楚舒柚的胳膊，“许栀那件裙子卖三百八都没人敢买，咱们这一百八，简直是抢钱！”

楚舒柚虽然面上保持着矜持，但眼底也难掩得意：“意料之中，大众嘛，总是喜欢贪小便宜的。只要样子像，谁会在意那一点点针脚的差别？”

“这下许栀肯定要气死了。”孙琳琳幸灾乐祸，“你说她要是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得把店砸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