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了?”他问,语气不算冷淡,也谈不上热情。
楚舒柚走过去,在沈临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手包放在桌上。
她本来打算一进门就扑到沈临舟怀里哭诉的,可看到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那个念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
“临舟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她换了个策略,语气里带着关切,“我看你瘦了不少。”
沈临舟揉了揉眉心,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在指尖转了转,终究没有点上。
“最近事情多,等忙完这阵子就好了。”他说,然后抬起眼皮看向楚舒柚,“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
楚舒柚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把昨天寿宴上的事说了出来。
她当然不会照实说,而是添油加醋地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她说自己确实有一条跟许栀类似的裙子,但那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买的,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仿品,赵晓晓是好心替她出头,但方式不当,把她给牵扯了进去,特别是许栀还在宴会上咄咄逼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暗示她穿仿品,让她下不来台。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渐渐泛红,最后竟真的挤出几滴眼泪来。
“临舟哥,你说她怎么这么欺负人,我最近又没得罪过她,她何必当众让我难堪?”
沈临舟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那根在指尖转了大半天的烟搁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目光平静地看着楚舒柚。
楚舒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舒柚。”沈临舟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一条没有波澜的河流,“你那条裙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楚舒柚的心猛地一跳。
“我…我不是说了吗,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买的…”
“在哪买的?找谁买的?花了多少钱?”沈临舟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抛过来,每个问题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扎在楚舒柚试图遮掩的漏洞上。
楚舒柚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沈临舟叹了口气,语气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舒柚,你跟我说实话。”
楚舒柚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把自己和孙琳琳合谋仿制“暮栀”的事说了出来,当然也免不了为自己辩解几句,她说她只是太喜欢那条裙子了,奈何许栀不肯卖,所以她们才出此下策,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沈临舟听完,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进来的几声鸟鸣。
楚舒柚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舒柚。”沈临舟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严肃,“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