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知道问题是一回事,能不能解决问题,有没有方法,能否行动起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远的不说,曹虎不就是个典型吗?
昨晚之前,郑宏远对曹虎评价非常之高。
昨晚之后么……
只能说,曹虎的行动,并不能充分执行他脑海中的所思所想。
赵秉坤就更糟糕了。
在‘5.27’案发当晚,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短暂天塌后,发现秦海没有当晚处理自己,他又感觉自己能抢救一下。
可在缜密分析过后,发现自己逃无可逃,只能脑袋一缩,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毕竟,生活还得继续不是?
该吃吃,该喝喝。
这并不是赵秉坤心大没脑子,而是一种绝望处境下,为了避免无意义内耗的逃避心态。
不去想未来,也就没痛苦了。
过好眼下,过一天算一天,万一……万一吃吃喝喝,某天事情有了转机呢?
能当上县公安局副局长,赵秉坤再蠢也蠢不到哪里去。
眼下赵秉坤像个大傻子一样,每天还没事乐呵呵蹭酒局,不是因为他蠢,恰恰是因为他还不够蠢。
但凡有一点自救希望,赵秉坤也不至于躺平摆烂,任由命运审判降临。
“你还别不信。”
郑宏远给他分析道:“专案组现在已经调查到百岭集团旗下化工厂,陶辉和杜金龙的自杀,省厅需要一个合理且让人信服的结论,你说……下一步,专案组会怎么办?”
“咬死白家?”赵秉坤悻悻道。
“所以你昨天在干什么?”
“我……”
“你要真收了白家好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没拿白家好处,为什么要冲在第一线替白家消灾解难。”
赵秉坤一脸烦躁道:“昨天那是拿不拿白家好处的事吗?我是公安局一把手,姓曹的不打招呼直接传唤十几个人……而且昨天那事,你以为是我一个人能推动的吗?”
“但你客观上帮了白家,对不对?”
“我,我……”
“现在你也知道了,白家必须为陶辉和杜金龙之死负责,你准备继续和白家站在同一条战壕中吗?”
赵秉坤不屑的打量着郑宏远道:“你说白家必须为‘5.27’案负责,白家就要负责?知道白家这两字,在安原县意味着什么吗?”
“白家有齐修平牛逼吗?齐修平现在人在何处?一条齐修平扶持的野狗,还真以为自己能上的了大席?”
“我不和你争这些没用的,你要是真牛逼,现在就先把白军善抓起来。”赵秉坤不屑讥讽一声。
“如果我现在就能把白军善抓起来……那你呢?”
“……”
赵秉坤脸色僵住了。
对啊!
如果真这样,自己还怎么立功,以避免蹲监狱?
“说来说去,还是要让我给你当内鬼,是不是?”
越说越气,赵秉坤激动的挥舞胳膊道:“那你就好好和我说,上来又泼茶水,又砸我鼻子,你是想要好好合作吗?”
这一刻,赵秉坤委屈极了。
你特么要是好好说,我答不答应先不说。
凭什么一上来又羞辱又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