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刚要开口说几句废话，转头就发现气氛不对。

顾清颜没有说话。

她死死盯着那张报名表。

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个干净，白得像一张纸。

林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报名表最下面，一排赞助商的名字。

末尾印着四个字。

天华集团。

林然还没来得及问，顾清颜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手一抖。

那张报名表“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顾清颜满眼都是恐惧，就像看到了吃人的鬼一样，转过身，连头也不回的跑了。

“哎！跑什么？”

林然喊了一声，马上拔腿追了上去。

苏媚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慢悠悠的弯腰，把地上的报名表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苏媚的视线也落到赞助商名单上。

她看了一眼“天华集团”。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氏资本”。

苏媚突然笑了。

“这下有意思了。”她喃喃自语。

另一边，林然顺着小路一路狂奔。

大晚上的，学校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顾清颜跑得极快，转眼就没影了。

林然拿出手机，给张大海打了个电话。

“胖子，看见顾清颜没？”

电话那边传来张大海吃东西的声音。

“爹，我刚才看见她从礼堂侧门跑出去了，直奔北边走，跑得比我抢饭还快。”

“你没追上去问问？”

“我这体型我能追得上吗？我刚买的煎饼还没吃完呢，爹你自己去找吧。”

张大海直接挂了电话。

林然骂了一句，往北边跑。

路过宿管值班室，老伯陈大爷正在门口听收音机。

林然停下来大喊。

“老伯！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女生没？”

陈老伯头也不抬。

“大半夜乱跑什么？往图书馆那边去了，跑得跟后头有狼追似的。”

“谢了老伯！”

林然调头就往图书馆跑。

这个点，图书馆马上就要关门了，里面基本没人。

林然一口气跑到三楼。

三楼最里面的旧书库，平时就没人去。

林然放慢脚步。

刚走过两个书架，他就看到了顾清颜。

她坐在地上，躲在角落里。

两只手臂紧紧抱着膝盖。

整个头都埋了进去。

她的身体一直在抖，抖得很厉害。

林然停在几步外，看着她。

这是林然第一次看到顾清颜这副样子。

系统整天说她是冷血女皇。

但现在，她看起来就像个被人打断了腿、找不到家的猫。

林然没凑过去说烂话。

他转身，走到走廊的饮水机旁，接了一纸杯温水。

端着水，他又走回去。

在顾清颜旁边一米远的地方，林然靠着书架坐下。

他没开口。

过了好半天，林然把水杯推了过去。

“喝口水。”

顾清颜没动。

肩膀还是在发抖。

林然叹了口气。

他看着对面的旧书。

“系统没发布任务，这次是我自己想问。”林然说。

顾清颜不懂什么叫系统。

但她听懂了后面半句话。

她慢慢抬起头。

眼睛全是红的。

脸上满是泪水。

她看了林然一眼，眼神里带着防备和害怕。

“天华集团，欠你钱了？”林然问。

顾清颜摇了摇头。

“那欠你命了？”林然又问。

顾清颜嘴唇动了几下。

终于出了声。

“他们……害死了我爷爷。”

声音特别低，但在空荡荡的书库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然顿了一下。

他以为就是普通的抢生意。

没想过是人命。

“仔细说说。”林然说。

顾清颜低着头，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水杯。

“我爷爷，以前在顾氏资本管事。”

“是个核心大人物。”

顾清颜声音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