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他妈告诉我,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你背后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林然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震的旁边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我把你当亲兄弟!你有难处可以直接跟我说,别在背地里干这些吃里扒外的事!”林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宿舍都嗡嗡直响。
张大海嘴唇直哆嗦,支支吾吾半天,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宿舍门被推开了。
顾清颜抱着一摞厚厚的泛黄旧案资料,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她一进门就听见林然在发火,二话不说冲了过去,直接张开双臂挡在张大海前面。
“林然!你能不能讲点理!”顾清颜那张原本冰冷的脸涨的通红,冲着林然喊,“你发什么疯啊!你知不知道张大海这两天天天都在干嘛?”
林然愣了一下。
“你以为他不理你是心虚?”顾清颜把资料重重拍在桌上,“他这两天天天跑市档案馆,低三下四的求着管理员帮他翻林家的旧资料,晚上连饭都顾不上吃。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干别的!”
被顾清颜挡在身后,张大海那两百斤的汉子,眼眶彻底兜不住了。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吸了吸鼻子,伸手把一直藏在背后的那个布包扔在了桌上。
布包是用粗糙的棉布打的结,散开之后,里面是一层油纸。油纸一打开,一股带着猪油香气的甜味就在宿舍里散开了。
那是几块老式的桃酥,被塑料袋严严实实地裹着,还冒着热气。
“爹……”张大海抹了一把眼睛,“我真没出卖你。前几天你喝多了,一直念叨说你爷爷生前最爱吃老东街张记的桃酥。我知道那家店一天就卖五十份,我早上五点就去排队了……”
张大海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直排到十点才买着。我怕这玩意凉了就不好吃了,就一直揣怀里捂着。我本来是想等你叫我去老宅的时候带着它,咱们一起祭拜爷爷能用上……”
林然看着那包还带着体温的桃酥。
再抬头,看着张大海冻的通红的耳朵和因为委屈还在打着哆嗦的下巴,林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堵的难受。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走到张大海面前。
“大海。”林然抬起手,用力拍了拍张大海厚实的肩膀,“对不起。是爹多心了,错怪了自家兄弟。”
张大海瘪着嘴,一把抱住林然,眼泪直接蹭了林然一肩膀:“爹!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滚滚滚,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林然嫌弃的推开他,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这两人和解,顾清颜在一旁偷偷松了口气,理了理头发,把桌上的资料翻开。
“我查到了。”顾清颜指着一份发黄的房产档案,“林氏老宅的产权,根本不在赵天魁手里。现在的产权人,是一个叫‘林福’的人。”
“林福?”林然皱了下眉头。
“对。”顾清颜点头,“我翻了林家当年的佣人名册,这个林福,是你爷爷林擎山的贴身管家。但是二十年前,林氏集团倒台的那天,他就彻底失踪了。”
林然的眼神变了。昨天晚上的神秘电话,还有那封匿名信……难道那个自称是林家人的老头,就是管家林福?
就在林然刚想开口的时候。
“嗡――”
林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是一条本地新闻的弹窗推送,上面是加粗的红色大字:《突发!东海市民国老建筑突发火灾,现场火光冲天!》
林然点开推送,刺眼的配图占据了屏幕。
照片上,一座青砖灰瓦的旧宅子已经被大火吞噬,浓烟滚滚,火舌甚至已经烧到了房顶。那标志性的大门,正是林氏老宅!
“草!”
林然暗骂一声,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转头就往宿舍外狂奔。
林然抓起外套往外跑,陈老伯已经在楼下发动了车,说他的人传消息火是有人故意放的,现场有汽油味,他们在老宅门口捡到一枚特殊铜扣子,上面刻着一个“秦”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