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慕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好端端跑来吓我干什么?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万一我精神要是吓出个什么好歹来,你可是要负责的!”她越说越理直气壮,声音也越拔越高,“到时候看我不狠狠宰你一顿!”
慕嘉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他需要负责的东西太多了――家族的期许,父母的安排,那些加诸在他身上的、沉甸甸的“你应该怎样怎样”!
他被无数个责任捆绑着,几乎喘不过气。
所以长大后,他不愿继续在责任的阴影下活着,不愿继承家族的医药企业,也不愿走父母安排的路成为医生。
他散漫,自由自在,像一阵谁也无法抓住的风。
甚至家里要求他联姻,他也故意去风月场所游荡。
风流成性的消息一出,果然,联姻泡了汤。
可此刻,“负责”这个词在他耳朵里听来,却有种别样的韵味。
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气呼呼的、张牙舞爪的、鲜活明亮的温度,像是一颗被扔进冰水里的糖,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将甜味扩散到整片水域。
他低头看着她,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一定是瞪圆了眼睛,鼓着脸颊,像一只被惹恼了的小河豚。
负责,似乎也不错。
他在心里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说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负责就负责。”
裴梓萱正处于气头上,声音又在输出,没能听清男人说了什么。
她“嗯?”了一声,偏头看他:“什么?”
“我说……”慕嘉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欠揍的、懒洋洋的调子,“你狠狠宰就是。本少又不是付不起!”
话落,裴梓萱也不客气,眼睛转了转,像是正在快速计算一顿“狠狠宰”的最高上限。
她搓了搓小手,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得寸进尺的狡黠:“那就爱马仕最新款的那只鳄鱼皮。”
“没问题。”慕嘉想也不想地答应。
裴梓萱愣了一瞬。
没想到他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包”治百病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裴梓萱觉得自己血赚,也不在乎自己刚刚被慕嘉吓了个半死。
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愉悦和疑惑:“慕嘉,你啥时候这么大方了?之前咱俩打赌,你输了,让你给我报销个包包,你死活不干,说是……”
她顿了顿,模仿他的语气,压低了嗓子,“‘我只给未来女朋友买包’。”
她凑近了一步,歪着头打量他,黑暗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带着神奇的漩涡,诱使人沉沦进去:“如今这是怎么了?转性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