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辞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宋淮漫不经心地将手插进夹克口袋。
“假结婚的人,还需要吗。”
江清辞心口猛地一跳,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她承认自己假结婚的念头过于冲动。
如果直接成全陆泽衍和江琳,岂不是就能迎刃而解?
也许没她想的这么糟糕呢?
那这场假结婚的必要性在哪里?
可她今天看陆泽衍不像会放过她的样子,又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脑子乱的很。
“那个,我能再想想吗。”
她声音细若蚊蚋。
男人没回答。
眸色黑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下一秒,他微凉的手掌随性又精准握住了她的手腕。
“哒”的一声轻响。
笔帽弹开。
他低着头,微凉的圆珠笔尖抵上了她腕间最薄嫩的肌肤。
江清辞下意识屏住呼吸。
笔尖游走,带着微微刺痛的痒意,顺着跳动的脉搏一路钻进心底。
距离拉近的瞬间,一缕极淡的乌木沉香越过冷风,强势地缠上她的鼻尖。
深沉,克制。
透着骨子里浸润多年的矜贵。
和那张面孔一样,有一种高级至斯的招摇感。
这是一个社会底层的落魄少年该用的香水吗?
没等她细究这股违和感,男人已经松开手。
他将笔丢回口袋,转身步入夜色,连背影都透着股松弛。
江清辞低头。
一串张扬的数字,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烙印在她最致命的脉搏上。
什么意思?
有效期只到淡掉以前?
还有,那个好人会把自己的号码留在女孩子的腕上啊……
那可是最靠近心跳的地方……
江清辞突然对自己昨天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这种段位的撩精,专业钓富婆的吧?
他清白什么啊!?
……
江清辞又是一夜无眠。
手腕上那串张扬的数字就算在她洗澡时刻意避开,却也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模糊了。
像某种即将失效的承诺。
而微麻的痒意,却在她手腕上退不去。
她甩了甩头,将那张招摇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她固执地不愿将电话记录到联系列表里。
如果在墨迹彻底褪去前做不了决定,那就当这是一场荒诞的梦吧。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那张招摇的脸连同沉香气息一并驱逐出脑海。
生活终究是一场硬仗。
她已经整理好了过去经手的所有项目资料,包括每一笔款项的清晰流水和邮件往来记录。
足以证明她的清白。
只是没等她好好吃个早餐,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通的瞬间,助理焦灼的声音砸向耳膜。
“清辞姐!出事了!监察部一大早闯进你的办公室,说要彻查你经手的所有项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