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辞的呼吸骤然滞住。
这两人她再熟悉不过,齐妍,梁青青。
曾经关系最好,在五年前反水得最严重的,“好闺蜜”。
如今看来,已经是江琳的小跟班。
“清辞,好久不见。”
齐妍笑着过来拍她的肩膀,小太妹架势十足,“混得不错嘛,最近拍卖会上挺出风头的。”
“诶,混这么好,上礼拜的同学会你怎么没去呀?”
“是没脸去吗?”
梁青青,“也是,当年给自己办了那么盛大的一场成人礼,风光无限,结果当众成了个假千金,换我,我也不好意思出门。”
不远处的陆泽衍在休息区与人谈笑风生,状若随性地朝这边瞥一眼。
他叫她来谈业务的,结果冷眼看着她被堵截,没有任何解围的意思。
江清辞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场设计好的折辱。
“以前,全校都是你江清辞的名字,现在呢?”
“吃江家的饭,现在还能这么趾高气昂地站在这儿,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还真当自己是江家大小姐了?”
江清辞倒是没想到自己学生时期顺风顺水,二十几岁了,突然迎来针对自己的校园霸凌。
她只觉得好笑。
可谈及那一场生日宴,江清辞胸口仍然不由一颤。
但她很快垂眼,数秒后抬眸,眼底全是睥睨。
“齐妍,你倒是齐家真女儿,可齐家财产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么?”
“跟你爸妈闹了这么久,阻止你那位继业弟弟继承家业了没?”
“还有你,青青。”她慢条斯理捋了捋球拍,掀眼,
“不回家盯着你爸爸处理和八姨太的绯闻,不怕几小时后又来一个九姨太?”
在上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她听不到的豪门辛密。
不拿这些事做文章,一是少年时的恩怨没必要介怀到现在,二是这种手段未免幼稚,她也不屑拿来说。
可如果对方已经踩在她脸上了,那她,自然也不必顾及什么脸面。
两人在一瞬间变了脸色,“你嚣张什么?”
“关你什么事?”
江清辞一笑,“对呀,那我的事,又关你们什么事?”
梁青青伸手朝她劈来一个巴掌,被她眼疾手快用拍子挡开,她眼尾一挑,面色冷下来,“怎么,还想当众动手?”
“看你危机公关处理得不错,还以为你有长进,没想到你好的不学,倒是和你那几个姨太做派越来越像。”
“你!”
江琳眼见气氛不对,上来“解围”,“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又不是姐姐的错,我和姐姐关系好着呢。”
她向前一步,亲昵地挽住江清辞的手臂,“姐姐,下周有场瓷器拍卖,这个你在行。记得帮我写完发稿哦,上次你写的那份,特别专业呢。”
江清辞抬眼看了她一下,没应声。
江琳也不尴尬,歪头一笑,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呢?
等她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地说一声好。
“不好意思江琳。”
“以后你得靠自己了。我不会给你代笔任何东西。”
江琳有瞬间错愕,但她很快眨了眨眼,重新把笑容挂回去,声音很低,姐姐两个字却被她咬得很重。
“姐姐。”
“你不帮我在拍卖行站稳脚跟。你觉得爸爸妈妈能放过你?”
她看向江琳,上扬眼尾凌厉,面无表情,冷得好像将“傻白甜勿进”直接写在脸上。
“江琳,江家能帮你铺路,陆泽衍能给你资源,但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真正帮你站稳脚跟。有野心是好事,但是只有野心,那可惨了。”
江琳后槽牙磨了磨。
最讨厌的就是江清辞这副样子。
风轻云淡,宁折不弯。
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形象,“江清辞!你还欠江家的那么多,你说话凭什么硬气?”
“首先,欠江家的每一笔,我都会还,用不着你提醒。”
江清辞的语气很淡,
“还有江琳,你切记住,我江清辞最不欠的就是你。”
话音落下,她已从江琳身侧走过,不再多留一个眼神。
额前碎发被风拂开,穿过树冠洒下的光斑落满肩头。
深蓝色运动t恤被风微微鼓动,面料贴着她收束的腰线勾出流畅的轮廓,身形修长而利落,连微风阳光都格外偏袒她。
江琳看着从深蓝裙摆延出来那双笔直而修长的腿,不由攥紧了球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