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衍眼睑微微一跳,神色极尽讽刺,“我当时谁。”
“毛头小子,以为自己英雄救美很帅吗。”
宋淮缓缓勾唇,“我当时谁。”
“原来是刚和我扯完证的妻子和她那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前任。”
宋淮语松弛而漫不经心,“放开她。”
陆泽衍没放开,捏着江清辞的手腕愈加收紧。
宋淮的眼神轻描淡写略过他胸膛,“不放?”
下一秒,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只绿色小球,缓缓抬起,拉拍对准了陆泽衍,标准的发球姿势。
陆泽衍只幻视自己的胸膛痛感又在一阵阵加重
什么新手。
用这种拿ace的发球力道打他,再来一次会被他打死吧?!
他下意识卸了几分力的手。
不过一瞬,江清辞的手立刻小鱼一样从他手上脱开。
“过来。”
宋淮朝江清辞勾了勾手。
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莫名让人心跳漏拍。
江清辞立刻从陆泽衍身侧绕过,陆泽衍正想伸手将人拦住,却在瞬间,身前被另外一个身影截住。
“陆总,这么巧?”
陆泽衍不悦地将视线聚焦到来人脸上。
沈宴。
顶级资本市场大律师,一年前高调到上城开律所,有过几面之缘。
碍于面子只能寒暄,“沈律师。”
沈宴很是自来熟地揽住了他的肩,“哈哈哈在这里遇见您真的还好了,陆氏的合规联系过我,想要签顾问协议,今天刚好找您聊聊。”
沈宴山一样巍然不动,陆泽衍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清辞走远。
他眉眼沉沉,“沈律师,说够了?你今天干嘛的?”
沈宴的笑容无懈可击。
“跟您一样,肯定是来打球的呀,难道是专门来为难一个小姑娘的?”
话落,陆泽衍眼底的阴鸷凝成实质。
沈宴再接再厉,“陆总,火气挺大,要不,我陪您打两局?”
“不必了!”
视线尽头,江清辞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葱郁的林荫转角,火气从胸膛漫到头顶,又立即被他压制回去。
他掏出手帕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
他太了解江清辞了,往日再是一身傲骨,这几年都已经被敲碎压弯,总会低头的。
等她在这场幼稚的避风港游戏中撞得头破血流,自然会明白,除了他陆泽衍的身侧,这上城再大,也没她的容身之处。
他想要的猎物跑不远的。
总要让她觉得快自由了,抓回来时才更有趣。
另一边。
直到陆泽衍和沈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江清辞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放松下来。
算上陆氏楼下那次,这已经宋淮第二次替她解围。
她轻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谈事。”宋淮的回答简意赅。
江清辞低低哦了声。
不尴不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江清辞低声道:“谢谢。”
“碰巧而已。”
他们只是协议婚姻,一张纸的关系,并没有干涉对方私事的立场和权利。
只是,宋淮和那位大名鼎鼎的沈律师关系似乎不错,让她对身边这个男人的认知又多了一层迷雾。
最起码,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穷困潦倒,那他又为什么要住她家?
沉思之际,余光里,一个模糊的闪烁扯回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