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衍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小年轻,“又是你?”
“入戏太深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江清辞找你只是演戏?”
宋淮,“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合法妻子。”
陆泽衍仍面色不改保持他的风度,只是全然不将人放在眼中。
“只要我说句话,明天就能把你们的结婚证作废。”
“我承认你身手不错。但你觉得,今天单枪匹马能从我手里带走她吗。”
“我劝你跟江清辞保持点距离,别自不量力。”
宋淮目光扫过陆泽衍身后一排齐齐待命西装革履的保镖。
双手插在夹克兜里,不紧不慢,
“堂堂陆氏总裁,给前未婚妻下脏药,限制人身自由。”
“你说,这个新闻会不会影响陆氏集团明天要公布的西南片区百亿计划??”
陆泽衍瞳孔微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诡异地凝固了。
江清辞靠在陆泽衍身侧,能清晰地感觉到禁锢着自己的那条手臂,肌肉瞬间僵硬如铁。
她吃痛地皱了皱眉。
宋淮不紧不慢继续道,“丑闻引发信誉危机,你们正在接触的三家风投的尽职调查到时候被紧急叫停,正在审查的贷款流程暂缓。”
“到时候,滨海新区那块地的尾款,三建集团的工期违约金,和经销商年前刚签的六亿预付款合同,你拿什么付?”
宋淮缓缓朝前,停在半步的距离,
“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陆氏集团的资金链架在火上烤。该说不说,陆总,您对我的合法妻子,还真是情根深种呢。”
主权陆氏多年,陆泽衍自然没有被几句就吓住。
可是西南片区的计划确确实实在明天公布。
风投的对赌协议,新区的地皮,巨额预付合同……都是陆氏核心董事会里寥寥四五个人知晓的绝对机密。
他怎么会知道?
陆泽衍扣在江清辞腰间的手紧了紧,“小子,故事编得不错,跟谁学的?”
宋淮唇角勾笑,“不信,你尽管带她走试试?”
权衡利弊是商人的本能,更何况陆泽衍是一个极度理智的独裁者。
半晌。
陆泽衍下颌狠狠一绷,禁锢在江清辞腰间的手,缓缓松开。
失去了支撑,江清辞站不稳,直直向前栽去。
宋淮伸手扣住女孩的后脑勺,将她的脸颊彻底按进自己的颈窝。
江清辞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鼻尖撞进满是冷冽木质香与淡淡烟草味的胸膛,然后,她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罩住。
“等等。”
陆泽衍在身后冷冷出声,“刚刚你说的那些,谁告诉你的?”
没道理。
除非陆氏高层里,有内鬼。
此刻,陆泽衍已经在脑海中将自己的心腹疯狂排肆艘槐椤
宋淮连头也没回,“猜的。”
陆泽衍脸色铁青。他不是傻子,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都不够格。
但宋淮确实没说谎。
没有内鬼。
所有假设和推演,都基于十分钟前沈晏调取的公开财报和新闻简讯。
三季度财报里短期借款增加,两个月前某财经媒体陆氏新的布局,上周产品发布会说要全面铺开多元化布局。
三条看似无关的信息,在他脑子里自动拼成了完整的资金链图谱。
借款激增,现金流缺口。融资在谈,钱没到账。多元化布局,主营业务增长乏力。
三点叠加――陆氏在赌。
陆氏集团这种体量的企业,财务结构再复杂,在资本市场面前也不过是个稍微精密点的玩具。
宋淮拆解过比这复杂十倍的资本局。
陆氏的伎俩,不过是他玩剩下的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