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停了一秒。
“这只是其中一张。”
陆泽衍视线划过她的面孔,透着健康的红润,盈盈水眸,就算是臭着一张脸也漂亮。
一想到那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么久,陆泽衍浑身都不得劲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
他喉结一滚,“我们在半岛酒店那时候,监控在维修。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杯咖啡里有药,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江琳动过手脚。”
“但有一件事你可以确定。”
“这些照片如果流出去,你的名声就完了。”
江清辞沉默的几秒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拉长。
长到给人她孤立无援的错觉。
陆泽衍看着她鸦羽般的眼睫垂下,不由放软了声调,“清辞,经过这么多事情,你应该知道,你逃不掉的。”
“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的人,但我确实中意你。”
“和我结婚是你最好的选择。”
可是下一秒,江清辞只是轻扯了扯唇角。
“陆总,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还有人会被洗脑搞荡妇羞辱吗?”
她骤然抬眸,“我的状态明显不对,难道陆总的趁人之危的名声好听?”
陆泽衍眉心微陷,“清辞,照片里我的状态可不招人遐想。”
“何况你的职业,知名度摆在这,有这样的新闻,难道不怕影响你的事业吗。”
确实,照片上的陆泽衍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仿佛只是个好心绅士。
江清辞仍是一脸冷意,“凭一张照片就可以歪曲真相,你是不是也太把群众当弱智了?”
“那你以为呢?”陆泽衍轻笑,“凭你空口白牙,难道群众会更相信你?”
江清辞的掌心攥得很紧。
她以为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调查无果,江琳逃过一劫。
万万没想到陆泽衍还会有泼脏水这一手。
正当她寻找措辞的时候,冷冽的嗓音从身后懒洋洋传来。
“怎么就空口白牙了?”
她转头,视线恰好撞见宋淮总藏匿再帽檐下的深邃眼眸。
衣着依旧是极简的黑色,身后跟着烟灰色西服套装的大律师沈宴。
沈宴,“陆总,又见面了?”
陆泽衍甚至还来不及继续那套论,让她尽快离婚,回到原本的计划轨道嫁给他,就又一次看见宋淮那张脸。
还有沈宴那副总在反光的眼镜,相当讨嫌。
陆泽衍,“沈律师也这么爱管别人的家务事?”
“也?”沈宴笑了,“陆总干嘛这样说自己?”
很显然,宋淮没有任何想缠斗的欲望,干脆地点开了视频。
上面江琳从一个男人手上接过不明物,又把不明物递给一个服务员,鬼鬼祟祟躲着暗中观察,直到那包不明物从服务员送进咖啡吧,神色匆忙离开的过程完完整整记录下来。
这视频陆泽衍怎么可能不眼熟。
是他事后亲自去删除的片段。
他脸色铁青,忍住了伸手去抢的冲动,“谁给你们的?”
宋淮没接话,将u盘递给了江清辞。
视线碰上的瞬间,江清辞的心率极快。
宋淮没有想象那么简单,他竟然使唤得动沈律师,这是第几次在关键场合出现给她撑腰……
这几个思路在她脑海里瞬间散开,又并线,然后抛诸脑后。
她沉静而从容将u盘接过,“陆泽衍,我能找到江琳给我下药的视频,自然也能找到你企图带走我的那段。”
“不希望我把视频交到警察手里,你立刻宣布取消与我的婚约!!”
“如果你执意要和江家联姻,那么你的联姻对象,只能是江琳。别再纠缠我。”
“另外。”她有意顿了下,眸光里闪过愠怒。
如果不是江琳做得这么过分,江清辞甚至从来没想过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为了扶这个女孩子上青云,她几乎耗尽了自己最该享受生活的这几年。
而她当自己是无穷无尽的垫脚石,甚至要以这么脏的手段毁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