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慢悠悠地掀眼,震慑的眼神直接将江琳定在原地。
“回江家后,却能在四年内拿下了商学和艺术学双学位,发表了十多篇核心期刊论文。研究方向偏偏都是清辞的毕设和课设延伸。”
“拿自己的学术成果给你们女儿贴金,是她忘恩负义还是有人贪婪无度,江先生不清楚?”
江琳懵了。
这番话简直是将小偷两个字直接印在她的脸色。
江清辞的错愕不比江琳少,泪腺像被摁了一把,又酸又热。
她最隐秘不宣的委屈就这样被宋淮一语道破。
比起冷眼,打击,她最爱惜又可惜的,就是自己辛苦长出的一身羽毛,全都披在了江琳身上,她其实早就不欠江家任何。
她深呼吸,瞬间找回了自己的底气,“江先生,不必拿亲情说事。”
“从您亲手将那份养育了我二十年的账单摆到我面前开始,我们,就不再是一家人。”
“之前帮江琳的事算利息。江家抚养我付出的八百万。我会分毫不差还给您。”
“此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和江家再没有关系。”
话落,一阵死寂在偌大客厅蔓延。
沈宴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江先生,江太太,既然江小姐已经表明了意愿,不如就事论事。这是一份拟好的解除收养关系协议书,以及资产赠与返还清单。江小姐愿意偿还你们自收养她以来,所有可量化的抚养开支,一分不少。”
对面几乎不给人喘息空间的节奏,江启安知道,江清辞这是把自己谈判的技巧都用在了他身上。
江启安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我教你的谈判,你就这样报答我?”
“清辞,你以为,你今天能坐在这里跟我谈条件,凭的是什么?”
“你以为你在拍卖行的位置,是怎么得来的?你以为你这些年结交的人脉,接触到的资源,都是平白无故掉到你头上的吗?”
她分毫不让地迎上他的视线,“那您说,哪些人脉,是江家给我的?”
“哪些资源是通过您的交代,落到我头上的?”
江启安被她不卑不亢的反应镇住,一时间语塞。
他心里最清楚,刚才那句话不过是想唬住她。可他没想到,她今天竟然会这样撕破脸,把真相直接捅到明面上来。
“江清辞,你真是长大了,扑棱几下,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了。”他皮笑肉不笑的将眉峰压下。
“既然这么硬气,让你的律师对接江家的法务,八百万这个月打回江家账户,白纸黑字,少一分都不算数!”
江清辞心里一咯噔。
她本就做好了偿还八百的打算,只是时间太紧。
这个月,只剩下十几天。
但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一口应下,“好。”
沈宴清嗓,“既然解除收养关系附带条件,那就在生效之后,再这份证据交给您。”
江琳的心脏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爸……不可以……”
江启安充耳不闻,只是目光死盯着江清辞,“江清辞,叛徒的下场,你不会不了解。走出这个家门,以后你在拍卖行,好自为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