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沈宴,江清辞直接杀回了拍卖行。
闯进大客户部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她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肾上腺素飙到顶了。
她要做一件非常大胆的事。
她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开门见山,“我们跟格兰斐的合作项目,推掉了吗?”
她知道,大客户部手里压着一个高风险项目,一直没人敢接。
格兰斐的签名珠宝拍卖专场,对方要求上城拍卖行暗中兜底,流拍的物品,按最低价吃下来。
大客户经理迟疑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风险太高,已经打算邮件回复拒绝了。”
江清辞立刻接话,“我来接。”
拍卖师跳出了说要接专场大项目,从来没出现过的前例,大客户经理不以为意地嗤笑,“怎么。你要和拍卖行共担风险?”
“你哪来的自信啊?”
江清辞不紧不慢,“凭上城拍卖行所有的白手套荣誉,都是颁给我的。”
白手套。
拍卖师能拿到的最高荣誉,全场拍品100%成交,买家鼓掌致意,拍卖师摘下白手套以示谢礼。
行业内,有人终其一生一场都拿不到,而江清辞已经赢得了三回。
这句话说出来,大客户经理瞬间就安静了。
他当然知道江清辞有本事,半个拍卖行的拍卖师加起来抵不过她一个,可是亲耳听到这个事实,仍相当有威慑力。
大客户经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又怎样。”
“聊实在的吧。”
江清辞坐下来。“成功卖出的拍品,分我一成利。如果真有流拍,后续我承诺以不低于最低价10%的溢价成交――否则,我个人买单。”
她说得平静。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桌下的那只手,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里。
格兰斐选中的拍品,通常兼具收藏与投资价值,出手只是时间长短的关系。
可如果真由个人兜底……
运气差的话,她会在一天内直接破产。
只是从面上看,她霸气得仿佛能清空格兰斐的库存,完全没有泄露内心半点慌张。
大客户经理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我得和大总商量一下。”
“他会同意的。”
江清辞轻轻语,笃定道。
“协议,明天之前发我。”
走出拍卖行,她深吸了一口气。
初夏白兰花又清又甜。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金似的落在肩上。
她手握成拳在空中小幅度挥了两下,给自己打气。
很难说是不是刚才那则axe重现市场的新闻刺激了她。
总之,为了自由,她要背水一战。
……
驱车到家,整理完下一次出差的行李时,她过头的振奋才逐渐退成了些许疲惫。
她呷了一口热水,掏出平板打算盘自己的资产。
没等她打开表格,一则本地热门新闻先跳进了她的视野。
重磅!江陆联姻尘埃落定:江家亲女儿江琳将与陆泽衍订婚!
女儿就女儿,非要加一个“亲”。
出自谁手,不而喻。
之前怎么听说是那个拍卖师要联姻呢?挺出名的那样,是养女吧?
养女就是养女,你以为真能攀陆家的高枝?她自己放料炒作的吧?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人家根本不认,笑死。
这不就是倒贴失败?
一个匿名账号突然甩出一段不知道几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江清辞笑着朝陆泽衍倾身耳语,而陆泽衍只是听,表情很淡。
角度暧昧刁钻,生生把她“倒贴”演绎得淋漓尽致。
江清辞无语笑了。
江家母女的想象力,简直够写十部豪门狗血短剧。
即使有把柄在她手上,仍然不遗余力在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