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咋舌,“拍品在七日前已经公示,现在我换不了啊……”
宋淮不紧不慢将一支蓝宝石搁在桌上。
奢华无比的天鹅绒光泽,浓烈地凝在黑色绒布上。
负责人一下眼睛亮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卡地亚皇家蓝?曾经以1.25亿港元成交那只?”
宋淮,“加进这场拍卖会里,弥补你的损失。”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递出去的不是一颗亿万级的宝石。
对方有损失,他补上,干净利落,谁也不亏。
只是对面作为识货专家,直接看直了眼,“宋少,这支其实可以做蓝宝石专场,作为压轴,更能够大放异彩。”
宋淮沉默看着他。
几秒的静默,经理仿佛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在犯蠢。
人大少爷不是说了要加进专场?
人大少爷用得着你建议?!
蠢到最后他已经放弃挽救人设,弱弱问了句,“您的底价是?”
“8千万,超过1亿2的部分,给上城拍卖行分润。”
与此同时。
格兰斐联合办公区。
江清辞将手中资料往桌上一拍,眉眼都染着怒气。
“我帮你们发现这么重要的纰漏,可这就是你们合作的态度?”
她本性不算多疑。
可陆泽衍的话太蹊跷,加上她确实接受得太过仓促,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起因同一个卖家的几件拍品,底价普遍比市场估值低了将近两成。
她起初以为是捡漏,可越往下查,问题越多。
成交记录对不上。
provenance文件缺页。
甚至连最基本的物权链条都有一处模糊地带。
她火急火燎地联系了格兰斐三回,三次都是礼貌开口,三次都被礼貌地推回来。
翻译成人话:爱接不接,毁约赔钱。
她本来就匆匆接手,时间紧得连拍品图录都翻不完,结果本该用来熟悉拍品的时间,全耗在了替对方查缺补漏上。
经理慢条斯理扶了下眼睛,挂上职业微笑,操着极为蹩脚的港普,“不好意思,江小姐,我们领导出差,下礼拜才回来。”
“您要不下周再来看看。”
这会儿她明白了,这是格兰斐平不了的帐,找冤大头接手,刚好,她就是这个冤大头。
这回她证据直接摔到对方脸色,格兰斐的专业经理仍是一遍又一遍地陪她打太极,用八百种方式将她挡回来。
她知道,不管她怎么沟通都不会让她见真正的负责人的。
不用点手段根本成不了事。
她没时间了。
江清辞闭上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心一横,避着摄像头扯下自己肩头的衣服,锁骨裸露出一线瓷白,再用指腹抹将口红蹭花。
深色大理石倒映出她凌乱的身影,太羞耻了,她都不敢去看。
她深吸一口气。
快步朝那个经理追过去。
在人来人往的格兰斐一楼展厅,江清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救命!救命啊!”
“这个人侵犯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