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展厅对完流程后,江清辞往化妆师回走。
还没上场,就有些心力交瘁。
平日里都有人搭把手,这回处处都要她亲力亲为。
她已经有些后悔没有答应陈一起来的请求。
刚出电梯厅,莫名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泽衍哥,伯母不喜欢我,是吗?”
她抬眸看去,江琳仰着头,眼睛湿润。
“我知道伯母比较喜欢姐姐,”她咬住下唇,“你看起来对姐姐也还有感情……”
“可是姐姐已经结婚了,爸妈推我出来联姻,我也不好拒绝家里的安排。”
江琳一惯的我见犹怜,随便一句话都能将男人哄得晕头转向。
果不其然陆泽衍马上投降,“哭什么?傻瓜。你不想嫁给我?”
江清辞的脸在瞬间冷下来。
怎么又能遇见这两人?
真是,冤家路窄。
而且路还窄得颇为形象。
这里是电梯厅到走廊的过渡门洞,这两人在这里堵着,她走都走不过去。
她只能淡淡出声。
“借过。”
听见她的声音,两人转头。
江琳身上的礼裙奢华。
深蓝嵌钻的裙摆熠熠生辉,首饰是香奈儿的彗星系列,肌肤被娇养得又白又嫩。
与她打工人的艰辛行头对比鲜明。
看得出来江琳其实并不想和她会面,毕竟自己干坏事的证据还在人手上。
别别扭扭地别开脸,可是陆泽衍却好整以暇盯住她,不依不饶挡着路。
她只能抬起头,“好巧。”
陆泽衍也不让道,也不看她,垂眸问江琳,“今晚有没有看中的宝贝?”
江琳的眼眸立刻亮起。
她做梦都想在江清辞面前耀武扬威。
以前碍于要利用她,收敛着。
如今就算把柄还在人手里,也迫不及待想要秀一把。
江琳脸一红,声音甜软,“我想好要拍那副月光威尼斯耳环,还有五克拉的粉钻。泽衍哥要送给我吗。”
陆泽衍,“当然,都拍给你。”
他从江琳手上接走图册,翻了翻。
“这副海浪皇冠,拍下来,给你配婚纱,好不好?”
江清辞下意识看过去。
那顶皇冠静静躺在图册上,海浪造型的钻石托起一颗主钻,璀璨得有些刺眼。
她忽然想起十八岁成年礼那天,她精心挑了一顶小巧的皇冠,想在那个重要的日子里为自己加冕。
可还没等到她带上,江琳的到来直接让她的生日宴狼狈收场,那顶小皇冠连盒子都没拆,就被塞进了抽屉深处。
后来她想,没关系。
婚礼那天,她可以重新戴上它。
可如今,允诺她一生的男人,要给另一个女人买皇冠了。
她的动作不可避免的僵了一下。
自然不是因为陆泽衍这个人。
只是被呵护的温柔一直是假象,孤立无援时唯一的疼爱变质,谁说不疼呢。
一时没听见江清辞的反击,陆泽衍勾唇,“有问题吗?”
“江琳既然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我当然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江清辞,“那是你的自由。”
“让路。”
陆泽衍这才抬眼,眼眸微眯打量她,“你穿成这样就来主持拍卖会?”
“你那个假老公,连一件礼服都舍不得给你买?以前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至少不会为一件衣服发愁。”
那天晚上,陆泽衍左等右等没等到江清辞,意料之内。
可打电话给江清辞,听到的居然是对方拒接的提示音。
陆泽衍简直要气笑了。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接了这一场拍卖,即将面对多大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