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江清辞刚刚那位商务经理又朝另一边唤孙先生,毕恭毕敬。
所以,不是在和宋淮说话吗?
孙?宋?
她不太能听白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误解。
一时间她头脑打结。
默默转头往更衣室走,换回她浅蓝色的牛仔裙和蓝风衣。
一边换一边回忆,方才格兰斐的经理说那句话,分明就是“宋先生”。
港城宋家,那个赫赫有名的宋氏。
她下意识把眼前这个人和那个姓氏叠在一起――同样的姓,同样的年轻,同样的让格兰斐总经理点头哈腰。
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但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荒唐。
港城宋家的小少爷,怎么可能让她在路上随便捡回家?还从事着特殊行业?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按了下去。
珠宝掮客。这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二个词。
沈宴说过他是做投资的,投资的范围大了。珠宝投资、艺术顾问、独立掮客,在港城太常见了。
他手里有皇家蓝这样的资源,又能让格兰斐卖面子,八成是这行里的老手。
难怪他之前对拍卖流程那么熟悉。
江清辞在心里笑了一下。
自己刚才居然以为他是……江清辞失笑,真是忙昏了头,连这种离谱的联想都冒出来了。
只是想起格兰斐经理说这件皇家蓝,是两天前临时加进来的,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
宋淮是专门找了这么好的拍品来给她撑场的吗?
她把风衣腰带系好,以最快速度往大堂赶。
她要找他问个明白。
可当她归还礼服、再回到大堂时,刚才站着宋淮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她站在原地的,目光四处搜寻。
下一秒,视线被一个人影严严实实挡住。
她不耐地抬起头,就对上了陆泽衍一脸玩味。
“起开。”
陆泽衍就笑,“江清辞,你请的这个演戏老公,风流债不少啊。”
“你什么意思?”
陆泽衍朝他抬了抬下巴,她顺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过去。
二楼走廊,不知什么时候上去的宋淮,正被一个女人抱住。
那女人穿一件月白色缎面旗袍,长发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整个人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温婉,端庄,连抱着人的姿态都带着一种克制的依恋。
宋淮低垂着眼眸,就这么仍由她抱着,侧脸让人他的看不清神色。
“大庭广众,和女人不清不白的拉扯。”
陆泽衍啧了声,“还真是不给你面子。”
江清辞站在原地,手指还攥着风衣的腰带。
她忽然觉得那根腰带系得太紧了,勒得她喘不上气。
大堂的交流声,低语声像潮水一样起伏,女人带着明显哭腔仍旧隔着空间,似有若无传过来:
“宋淮,你去哪里了?”
“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