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辞张唇了几回,找不出合适的回应。
他的事,可他想告诉她。
她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夸他一句情话高手,怎么随便一句话就让人晃神。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一时间兵荒马乱。
可是不得不承认,她还是被他撩到了。
顶着这张英朗的脸,用多情的眼睛看人,再说上一句暧昧的话。
要让人怎么招架?
她撇开眼,故作淡定,“你少来,我不吃这套。”
可是浓密乌黑的长发,衬出她突然爆红的耳廓,悸动的反应根本压不住。
跟刚才气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
明明就很吃这套,宋淮低笑,“好,那以后不讲。”
很配合地不戳穿,但话锋一转,朝她倾身过来,那种压迫感就又一次倾覆过来,
“但其实我们是夫妻,就算真的发生点什么,也合情合理,不是么。”
“什么合情合理,我们只是……”
他指尖微动,黑色袋子就随着他的动作一晃。
方型的,小盒子。
江清辞的目光马上就顺着看过去,神经立刻紧绷起来,眼皮莫名一跳。
“你……”
“这个好用。你试试。”
什么东西好用?
黑色袋子经他节骨分明的手解开,然后江清辞就看见一罐与她想象里风牛马不相及的东西。
“h软膏,专治擦伤。”
“很温和,全身都能用。”
专治擦伤。
很温和,全身都能用。
她突然就蚌住了。
她胸口还有勒痕,脚后跟也磨出了泡,刚打了电话让酒店送药膏,没想到宋淮先一步买来了。
所以,宋淮知道她受伤了?
她的脸又像被灼了一下。
眼神从紧张到想入非非,再到一脸懵。
想歪的意味太明显。
宋淮眉梢微挑,“你以为是什么?”
男人颇是明知故问。
“谁想什么了?!”
江清辞觉得再这么和他待下去,自己要被反复红温的脸蛋烫死。
宋淮喉间溢出低低的笑,眉眼恣意,那神情说不尽的风流。
他微微偏头,目光从她烧红的脸上慢慢滑过。
“放心,你没允许的事情我不做。”
他随性躺在沙发上,将手搭在额上,相当松弛的姿势。
“你安心睡,”
“我借沙发就可以。”
男人就这样盘踞了她的沙发,还换了翻身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这让江清辞有些羞愤,又有些恼。
一个大男人在她房间里躺着,要她怎么安心睡?
可他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没有理由再将人赶走。
她犹豫了几秒,“那我不管你了。”
她躺到柔软大床上,一开始,她还因为房间里有个大男人有些不自在。
很快就眼皮子打架,直接昏睡过去。
她太累了。
这趟港城之旅,甚至算得上举步维艰,直到昨天她都睡不了一个好觉,万幸,今天有个好的结局收场。
大床上,细微的oo@@的动静慢慢停了下来。
宋淮睁开眼,枕着手臂看向她。
女孩子呼吸均匀,睡着了,睡相很斯文。
整个人陷在白色的被子里,精致的五官拢上了柔色,可即使睡过去了,眉心也依旧是蹙着的,想什么呢,愁成那样。
连在梦里都放不下。
她要回上城了,又要面对那些还没解决的事,陆泽衍的围剿、江家的舆论、拍卖行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心上。
白天还能撑住,到夜里,危急和压迫感就会肆无忌惮闯入她的梦里。
宋海看得出神。
没想到这女孩子一转身,被子被蹬飞了,裙子往上撩起。
那一节细白脚踝,就直接扎进宋淮的眼中。
宋淮猛地移开眼睛。
睡姿压根没他想的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