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辞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晴朗。
这段时间她绝望,狼狈,挣扎,终于在今天狠狠争了口气。
江清辞的唇角不自觉扬起。
梧桐树也温柔,路边的小猫也温柔,天边的一片爱心云,也温柔得不像话。
她今天穿了黑色吊带裙,外面披了一件棕色便西,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千金风棕色妆容,高级又从容的调调。
明明出门前还像个女战士一样也锋利,也忧心忡忡,现在仿佛身上的千斤重担都卸下了,身上只剩下无尽明媚。
“小姐姐你好漂亮,送给你一朵花。”
路边摆摊的小姑娘看见她,眼底闪过艳羡,特意挑来一朵香槟玫瑰,和她这一身很搭。
宋淮看见她的时候,她正从容接过小姑娘手里的花。
“谢谢。”
微风徐动,吹拂她鬓边的发丝,阳光吻在她侧颜上,她的笑容舒开。
极富冲击力的美貌,从未在他眼中如此舒朗。
惊鸿一瞥。
艳极,美极。
看来事情如她所愿进展,总归有件好事。
“你心情很好吗。”
宋淮不自觉与她一样弯了弯唇,“看来进展很顺利。”
江清辞抬眸,男人恰好走到她眼前,暖光照面,雕刻的五官宛然神邸。
“你怎么会过来?”
她隐隐预期会听到她说顺路,或者来接你。
可始料未及,他讲,“想早点见到你。”
四目相对,江清辞心跳都失衡。
宋淮这长脸,张扬出众,对人有意时,心意一样毫不掩藏。
昨晚那个吻,很强势地落到她的唇上。
但浅尝辄止,只在她的唇角辗转了一下,就收住了。
他说,“江清辞,我已经够克制了,在我理解里我们不应该是这个进度。”
他说,“有什么事情让你顾虑,是我的问题吗?”
他说,“如果是,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为什么?”
她答不上来,她不信任情话,心动,甚至不信美好事物会属于她。
18岁之前,她顾着争上游,样样都要做到最好,根本无暇回应男孩子的清纯爱慕。
后来遇见陆泽衍,知道他和江家一样是望族,她就把爱慕藏进心底,从来小心谨慎。
陆泽衍陪她经历过很多事,几乎一起走过了人生大小重要节点。
可就在她放开手脚去爱他的时候,城堡塌了。
塌得猝不及防,让她的热忱都像个笑话。
所以现在的她,瞻前顾后,不敢给,不敢要,连一句“我也想见你”都不敢讲。
不应该。
她江清辞什么时候开始活成了这样。
这人猝不及防撞进她生活里,她心里兵荒马乱那么真实,无法忽略。
可话到嘴边,还是下意识转了个弯。
“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多亏你,我顺利拿下分会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