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清辞睡到了日上三竿,才很勉强睁开了一只眼。
空气里浮着淡香,被日光一烘,丝丝缕缕地往她鼻腔里钻。
她半梦半醒间吸了一下,那个男人的气息融在里头,意识刹那间回拢,一下触动她的某些回忆。
昨晚面红耳赤的画面太禁忌,江清辞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男人都是得寸进尺的。
同意他亲吻,他就会从嘴唇亲到脸上,亲到耳垂,亲到脖子,亲到肩上……
可他诱哄的嗓音太好听,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身上的味道也太好闻,干净危险有迷人,她的脑子一些就转不动了。
平日里明明模样疏离淡漠,可到了亲密事上,完全就很不一样。
其实他的态度明明白白,就等着她咬鱼钩。
她也就这么上钩了。
她咬着下唇坐起身,发尾蹭过裸露的肩头,皮肤上还残留着某种微凉的触感。
客厅,宋淮正在系衬衣系纽扣,侧着头夹着手机讲电话。
江清辞头回见他穿白色,与之前黑色禁欲系全然不同。
纽扣还没全扣上,锁骨胸肌泛着小麦色光泽,加上那一头张扬的狼尾。
像个混世公子哥,透着股懒洋洋的张扬劲儿,眉眼一弯都勾魂。
电话那头的陈臻头要炸了。
他停了手上的事情飞上城,落地24小时,宋淮还不出现。
“宋淮,你再不出现,我要回去了。”
他上辈子真是欠这姐弟俩。
“你着急什么?”
这头的宋淮声音被阳光晒过一样闲适,人跟度假在马尔代夫度假似的慵懒。
那声音钻进来,江清辞觉得自己的耳廓被羽毛轻轻刮了一下,酥麻感一路蔓延到后颈。
男人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她。
浪荡劲儿立刻敛了敛,“先这样,我下午找你。”
“醒了。”
他就这么敞着大领口走过来,江清辞回想起到他住进来第一天,她板着脸跟他说,不要在她家里衣衫不整。
那时候把那么一个荷尔蒙爆棚的男人放在家里,虽然心虚,她自认为不会有意外。
打脸来得太快。
“想吃什么?”
她耳廓红了一片,“我不饿。”
睡饱的女孩子两颊浸润着粉,眼眸水亮,他嗓音微沉,“好,吃饱就行。”
他懒懒说着,眉宇间流露着极致风流,像勾魂的妖。
江清辞猛地涨红了脸,刚要溜走,腰身被扣住,炽热得她想躲。
脸又被立刻转回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第一次还算节制,他的动作带着试探,可第二次,酒精在后颈烧着,就一路荒唐到底了。
好在有酒精加持,竟也没怎么难受。
“没有。”
她别开眼,耳根烫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