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宋淮接到了一条简讯。
陆泽衍上钩了。
发信人是来自海外一个基金经理,宋淮收了手机。
陆泽衍的自闭自负是完全可预见的。
他是陆家的独子。
独揽陆氏大权,董事会合规在他眼中形同虚设,长久顺当的人生让他将这些事情都不放在眼里。
沈宴,“你动陆氏了?”
宋淮,“没。”
他不过是让人把用地权属问题透露出去而已。
“只是给他找点事,让他没空给人使绊子。”
他悠悠然回应。
可那样子明白的,陆泽衍即将有大麻烦。
宋淮从沈宴的沙发椅上站起来。
沈宴:“你去哪?”
宋淮:“回家。”
呵。
这人已经管江清辞的公寓叫家了,还真有服务金主的意识。
沈宴一个大白眼翻过去。
他这一副吊儿郎当又春风得意的样子。
和一年前精锐而锋利的男人全然不同,沈宴突然就觉得,有件事不告诉他,他人生大概率要减功德了。
“宋淮。”
沈宴正正经经叫他,倒是让宋淮不习惯。
“有话快说。”
沈宴,“你记不记得那回从江家出来,你让江清辞和我聊聊江家团队,我蹭了江清辞的车回律所。”
铺陈这么一段,可听见是江清辞的事情,宋淮难得没有不耐烦。
“当时她车上的播客正好播到英国商业媒体的报道,关于axe的。主持人说有人猜你重出江湖,给你起了个新外号叫‘资本顽童’。”
沈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你猜她怎么说的?”
极为难得的空白神色,出现在宋淮脸上,持续了几秒。
“怎么说?”
“她啊,说财经媒体乱评,即就在替axe鸣不平。”
“什么意思?”
沈宴站起身,老板椅回弹了一下。
“她知道axe。不光知道,还很关注。”
“你看,你在中环出尽风头,被奉为神那年22岁,同样22岁的江清辞放弃设计,回国,给江琳铺路,恰好是人生最低谷。”
沈宴点到即止,一个人在低谷的时候关注一个巅峰上的人,那是仰望的姿态。
意思是,他曾经是她的灯塔,甚至神明。
axe的狂热粉丝很多,有从专业上衷心钦佩的,也有人痴迷他的神秘,还有人当他是励志人物。宋淮从未设想过,这些人里,会有江清辞一个。
宋淮:“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沈宴摊手:“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宋淮忽然想起那天沈宴莫名其妙问他。
信不信有人冥冥之中相互牵绊。
信不信有人几年前被你深深影响,现在又反过来影响你?
宋淮听完忍不住浑身一激灵。
沈宴,“所以宋淮,你还觉得axe从此沉寂,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
宋淮陷入长久沉默,在离开律所之前都没再讲话。
前脚刚走,沈宴的律所又出现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