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没你厉害，最起码可以听你讲。”

宋淮默了一瞬。

“如果你以后发现我是个很差劲的人，你会很失望吗？”

“啊？”

这么抽象的问题，江清辞一时就愣住了。

什么叫差劲的人？

她怎么会对他失望呢？失望是在有期待的情况下才有的东西，而她对宋淮本来没有期待，是他做了一件又一件事，直接给她惊喜。

可一时间，她不知道怎么去回应这个问题。

半晌，宋淮没听到她回答。

“嗯。”

他自顾自应着，肩窝处的力道突然就卸了下来。

宋淮直起身，“早点休息。”

门关上的瞬间，江清辞突然就发现自己做错事了。

他那个落寞的眼神，分明是在等她斩钉截铁说不会。

“呃…宋淮…”

她试着叫了一句，墙上的时钟往一点半走了，时间真的有点晚了。

她思考了一下，就等明天在和他好好说吧。

她回房间，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困意袭来。

翌日清晨，薄薄晨光刚露出一点，江清辞就感受到唇上温温热热的一下，她眉头紧紧皱起来，很不高兴地往枕头里缩了缩。

喉咙里含糊地哼了一声。

像只被打扰了清梦的小猫。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让她更加恼了。

那吻又追了下来，落在她额头上，又轻又软，像在梦境一样。

她努力撑开眼皮，晨光里只看见一道轮廓，男人眉眼利落，半梦半醒都能感知他蕴含着极强的能量场。

似乎和昨天全然不同。

她脑子还懵着，他又俯下身，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睡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哄人的尾音，“我要去趟苏城。明天回来。”

江清辞眨了一下眼，又闭上，乖巧地应话，“好。”

眼皮沉了又沉，直到彻底清醒，她才反应过来不是梦。

明明计划一早跟他把话说清楚的，昨晚那句没接住的“你会不会失望”，她已经在心里反复过了好几遍。

可他走得太早了，早到她还没醒透，她有些懊恼。

下午，江清辞收尾了筹备工作，陈将所有的图册打出来，就差压轴的那一幅。

“清辞姐，要先把planb的方案打印出来吗？”

planb是一块备选的珐琅怀表，品质很好，如果拿planb上桌，分会场的完成度不会差。

但那样她就无法给陈家发邀请函了。“先不打。”

“我出去一趟。”

她不能坐着等。

白烨给了她一个地址，上城老城区一栋老派别墅。

她拦了车，在暮色将落未落的时候赶到。铁门半掩着，梧桐叶在风里簌簌地响，她按了门铃，等了将近一分钟，有人才出来开门。

将她请进去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管家，主持别墅的管理工作，很恰好，也作为代表处理着主人藏品的买卖。

她来碰碰运气，还真给她碰上了。

管家审慎地想了想。

“小姐，您问的那支怀表，刚出手，抱歉，已经不在林老板上了。”

江清辞，“谁买走的？什么时候？还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她一口气问完，顾不上别的了，她只能追着问。

管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您稍等一下，我去翻翻记录。”

“多谢。”

在客厅等着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江清辞涌上来一阵疲惫。

她追着这条线跑了多少天，问了多少人，每一次都觉得快摸到了，却没想过还是摸不到边。

追查藏品、追踪货物，实在太让人心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