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辞站在拐角处,五根指头攥进了掌心。
"您好小姐,请问找谁?"
黑t黑裤的工作人员询问她,在她迎视别人的瞬间,大屏前那个人闻声偏过头来,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定位到了她。
那一瞬间宋淮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张脸的表情从专注松弛,在瞬间变成另一种情绪。
"清辞?"
她抬眼撞上他的,那一眼像冰得能将人冻住,仅略过他一眼,她转身就走。
宋淮穿过整个开放空间追过来,几步追上,手臂横在她面前,呼吸带上了急促。
几秒之间,宋淮精准设想她出现在这里的可能。
他简直想抽自己,明明提前料到宋h会去找她,却还是大意到让这样的局面发生。
江清辞被迫停下,她抬起眼,直直看向他。
"原来你就是axe啊。"
"宋少爷。"
她紧紧咬着牙说话,眼眶涨得厉害,生理性泪水失控地夺目而出,怎么压都压不回去。
一句话戳破他两层隐藏身份,像是在他脸上面具活生生揭下来。
宋淮试图找出解释的语,可感觉说任何一句话都是辩解。
可沉默更糟糕,他攥了攥拳,“宋h找你了对吗?”
她看着他脸上那层血色迅速褪下去,看着他那双向来从容的眼睛里翻涌起紧张,心里只觉得自己蠢。
她对宋淮的身份不是没有猜测。
蠢到明知道宋淮的身份藏着不对劲,却一再信他。
普通人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替她搭上美生国际?
她猜到了一些,可没猜到会是这种高度,港城宋家,豪门中的顶级,普通人几辈子都够不着的天花板。
"宋淮,把我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很好玩是吗?"
"你和陈臻关系好得不行,把我安排进美生国际,从头到尾做局让我误以为一切都是我自己拼来的。操控我的情感,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高兴,感动,以为终于遇到一个真心的人,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她痛到全身都在抖,却死死掐着不让自己垮下。
当初陆泽衍欺骗背叛她的滋味,如今又在宋淮身上重演了一遍。
她以为陆泽衍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可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用更大更深的网,把她整个人从头到尾兜了进去。
她甚至不敢想,他每晚抱着她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是觉得她好玩,还是觉得她好骗?
宋淮想否认,"我把所有事都解释给你听。你给我一点时间……"
江清辞转身就走。宋淮追上来,手指扣住她的腕骨,
被江清辞猛地甩了一下。"别碰我!"
他当然不会就这样放开,手顺着她的手腕滑下来,攥住了她的指尖,凉的,在像握了一块冰。
"你不对劲。"
他低头去看她脸色,白得像纸,额角一层薄汗沁出来,唇上连一点颜色都没有。"哪里难受?先去医院。"
"松手啊!"
江清辞整个人被胃里的绞痛顶得腰都弯了一点,另一只手掐着宋淮,用力扯开。
动作太大,胃也跟着扯了一下,疼得她咬了一下牙关,可始终与他保持的一米距离,好像在守她怎么也守不住的最后底线。
"好,不碰你。"
她现在情绪起伏太大,再拽着她只回弄伤她。宋淮无奈收手,"但你起码告诉我你要去哪。"
他手不自觉扶她又不敢碰。
江清辞咬着牙一字一顿,“别跟着我。”
江清辞径直上车,甩上车门。
胃里的绞痛在车内就已经翻涌了好多次。
把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江清辞的后背全湿透了,薄薄的衬衫贴在脊椎上,明明那么热的风灌进来,仍然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扶着车门下来,膝盖软了一下,撑住车身才没跪下去。
连鞋都没换,直接扑到卧室,却记得要把门锁紧。
她不要见宋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