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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h醒来时,头上已经贴了退热贴。
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对上陈臻那张冷峻的脸,她的眉宇立刻压下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不是她自己打电话给他的么。
站在床边,垂眼看她,“是你给我打电话的。赶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烧到40度了,哭着喊疼。”
宋h错愕了一瞬,她怎么会在那种时候打给陈臻?
不过片刻,她又立刻冷下毫无血色的脸,“那应该是我误触了吧,很抱歉打扰你。”
她把脸往枕头里偏了偏,“现在请你离开。”
陈臻蹙起眉。
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火又往上窜了一截。
他不明白为什么碰到宋h,他一向四平八稳的情绪总会被搅得起起伏伏。
明明他并不排斥她。
事实上,在知道宋h想和傅三联姻后,他心里一直不怎么痛快,如今家里一通电话打来,催他表态,倒让他的心尘埃落定了。
他低头看着她缩在被子里的那截肩膀,这一年肉眼可见瘦了不少,莫名单薄又可怜。
他敛了一下自己的不耐,“还疼不疼?”
“医生说高烧导致的疼痛,可能会持续到退烧。”
“如果疼得厉害,我让医生给你镇痛。”
宋h没睁眼,她蜷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她疼的,不是单纯高烧引起的。
刚到港城那年,她和宋淮一句粤语都不会讲,姐弟俩在学校受尽排挤。
宋淮长得好看斯文,天天被小女生递情书,于是被眼红高年级的男生欺负,堵厕所,朝他扔垃圾。
那回她替弟弟出头,反被设计锁进了杂物间,整整两天两夜。
等宋淮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烧迷糊了。
高烧引发全身炎症反应,加上精神刺激,神经和免疫系统受了重创。
从那以后只要发烧,宋h就像被拆了骨头一样疼。
再后来,她就变了。
软糯的上城口音练成了港城腔,见人三分笑,笑里藏着一把刀。
谁敢说她弟弟一句不好,她的拳头会直接抡到对方脸上。
飞扬跋扈的宋大小姐,没人敢惹,也没人知道她骨子里那些疼。
可她把自己变得锋利,怎么也伤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呢。
眼泪顺着眼眶没入枕头里,“那也不关你的事。”
她的尾音在颤,这幅样子就让陈臻突然心软了。
“宋h,上回跟你提退婚,是我冲动了。如果你还愿意,嫁给我,好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