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公益案子不赚钱,确实没人乐意接
能理解但还是觉得难受
何晓婉的声音带着一种倔强。
“我跟所里说我来接,我是师父的徒弟,她的案子我来善后。”
苏云嗯了一声。
“你一个实习律师,独立执业资格还没拿到。”
何晓婉沉默了一下。
“对,我现在还是实习期,不能单独出庭,必须挂在指导老师名下。”
她的声音涩涩的。
“所里给我重新指派了一个指导老师,但那个老师自己的案子排得满满的,基本上就是挂个名,具体的事还是我自己在跑。”
弹幕在刷。
一个实习律师扛七个案子,太难了
关键是还没有人真正带她
师父在的时候还好,师父走了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苏云看着镜头。
“七个案子,目前进展怎么样了。”
何晓婉的声音更低了。
“不太好。”
她顿了一下。
“有两个案子的对方当事人知道沈律师去世了,开始反悔之前谈好的调解方案,态度变得很强硬。”
弹幕在刷。
人走茶凉
之前怕沈律师的名声才答应调解,现在换了个实习生就不怕了
太现实了
何晓婉继续。
“还有一个案子,对方的代理律师在庭前会议上当着法官的面说了一句话。”
她的声音抖了一下。
“他说,沈律师不在了,这个案子就别浪费司法资源了。”
弹幕炸了。
这说的是人话?
律师死了案子就不用打了?当事人的权利不要了?
什么垃圾律师,说出这种话来
太缺德了
苏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说这话的律师叫什么。”
何晓婉犹豫了一下。
“对方的代理律师叫方学成,在我们本地算是比较有名的。”
苏云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你继续。”
何晓婉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委屈。
“苏先生,案子的事我能扛,虽然很吃力但我在想办法。”
她顿了一下。
“真正让我扛不住的是另外一件事。”
弹幕安静了。
何晓婉的声音变了。
“师父去世之后,网上有很多人发悼念的内容,热搜也上了好几天。”
她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我写了一篇纪念师父的文章,发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讲了她这些年做公益的事情,还有她教过我什么。”
弹幕在听。
徒弟纪念师父,很正常啊
这有什么问题
何晓婉的声音开始发抖。
“文章发出去之后,点赞和转发都挺多的,很多人留说被沈律师的事迹感动了。”
她顿了一下。
“但是第二天,有一个自媒体号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师父刚去世徒弟就急着蹭热度吃人血馒头。”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纪念师父叫蹭热度?
这种标题也写得出来
有病吧
又是自媒体搞事
何晓婉继续,声音在颤抖。
“那篇文章说我是故意趁师父去世的热度给自己涨粉,说我在文章里反复提自己是沈律师的徒弟就是在给自己立人设。”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还说我一个实习律师,接公益案子不是因为想帮人,是因为想靠这些案子出名。”
弹幕在骂。
放屁!人家免费帮弱势群体打官司叫想出名?
那些造谣的人自己做过什么公益吗
一个实习律师不赚钱接七个公益案子,这叫想出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