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御剑飞掠,有的施展身法化为流光,有的甚至直接撕裂虚空试图遁走。
无数身影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网,相互碰撞、推搡、踩踏,惨叫声与哭喊声此起彼伏。
有的弟子在奔逃中撞上了同伴,两人一起跌落下去,又被后面涌来的人群踩过。有的连方向都来不及辨认,只是本能地朝着远离太玄墟地的方向疯狂逃窜,如同被惊飞的鸟群。
眨眼之间,太玄墟地周围那片曾经空旷的虚空,被那数百万溃逃的身影塞得密密麻麻。
那些逃散的弟子们如同鱼入大海般朝着各个方向散开,有人躲进了附近的岛屿,有人钻入了虚空中漂浮的陨石带,有人则直接遁入了地底裂缝,仿佛只要能离开那片被诅咒般的墟地,便是获得了新生。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选择了逃走。
在那片溃逃的洪流之中,有数百道身影如同逆流而上的利剑般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
这些身影的周身散发着君主级大圆满的道韵,每一道都如同一座正在燃烧的山岳般炽烈而决绝。他们的眼中满是血丝,那份被恐惧与绝望逼到极处之后的疯狂,让他们的面容都变得狰狞起来。
“我们杀去东边!找林无敌报仇!拼了!”
一个面容枯槁的君主率先冲出太玄墟地的边缘,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已经碎裂了大半的长刀,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不敢来三昧古教,我们就杀过去!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挡住我们数十位君主联手!”
“对!杀过去!不死不休!”
“林无敌!你不是狂吗?!你不是三天灭我三昧古教吗?!我们来送死了!你敢接吗?!”
“跟他拼了!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上百位君主级的强者如同被点燃的流星般从太玄墟地中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流光,朝着东南苍穹东部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的连虚空中那些正在奔逃的弟子们都只能看到一道道模糊的残影从头顶掠过。
可更多的封号圣君们却犹豫了。
不少圣君巅峰的强者们站在太玄墟地的边缘,看着那些正在远去的君主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已身边那些面色惨白的弟子与同伴,最终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
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被方才那场看不见的屠杀彻底击垮了战意,那份恐惧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让他们连抬步的勇气都没有了。
虚寂教主的身影是最后一个从太玄墟地中掠出的。
他站在太玄墟地边缘的虚空中,目光望着那些正在朝着东方疾掠而去的君主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满目疮痍的墟地与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弟子们。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可那双深邃的眸子深处,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他不能退。
一旦他退了,今日之耻将化作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心魔,他的道途将彻底崩毁。
他深吸了一口气,玄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猛地一卷,整个人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东方追去。
……
然而,三昧古教周边那些东南苍穹板块西部区域的修士们,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那些依附于太玄墟地周边的岛屿与墟地之中,无数修士纷纷从各自的洞府中走出,仰头望着天穹之上那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他们看到数百万道身影如同被惊扰的蚁群般从太玄墟地中涌出,朝着四面八方逃散;他们看到上百道君主级的璀璨流光逆流而上,朝着东方的天际疾掠而去;他们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三昧古教的教主虚寂君主同样追随着那些流光的方向消失在远方的天幕中。
“三昧古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圣君初期的修士站在某座岛屿的最高处,目光茫然地望着那片正在消散的流光轨迹,声音中满是不解与骇然,“那些君主……他们是要杀去东边?去找林无敌决战?”
“可林无敌不是还在玄天墟地吗?!他根本没来太玄墟地啊!”
他身旁的同伴同样面色震惊,“三昧古教的人居然主动杀出去了?难道他们在教内被林无敌打得扛不住了?”
“怎么可能?!林无敌隔着一个东南苍穹,怎么可能打到太玄墟地?!”
“你们没看到吗?!那些逃出来的弟子们简直像疯了一样!三昧古教内部肯定发生了某种我们无法想象的事情!”
无数道震惊、茫然、猜测的声音在西部区域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大大小小的势力的主宰者们纷纷飞到高处,伸长脖子想要看清那些流光的方向,可那道道君主级流光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转瞬之间便已经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
可就在那些流光消失后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