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擎剑圣将令牌贴近那处分岔口旁竖立的一块铭石碑,碑面上顿时浮现出一行如同水波般流动的文字,指示出荡魔剑阁被分配的院落方位。
天擎剑圣微微颔首,随即带着队伍朝着廊道左侧的那条分支走了过去。
九位副阁主与八十位核心长老依次跟上,脚步声在灵玉铺就的地面上发出如同细密雨点般的回响。
十位年轻天骄走在队伍的中后段,周之官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两侧那些紧闭的院门,范恨霄则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般沉默地跟在队伍里,黑色重剑负在背后,剑柄上那些赤红的纹路在暮光中泛着幽暗的余烬之色。
与此同时,荡魔剑阁的队伍后方,约莫十步之遥的距离。
林放正带着他那如同百花环绕般的众女缓步而行。他的白衣在腾云阁廊道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如同一片落入幽深竹林中的月光般清冷而鲜明。
五十七位绝色仙子的身影错落有致地散落在他的身侧与身后,有的正好奇地打量着廊道两侧那些形态各异的灵植,有的轻声交谈着方才在广场上那些投来的各色目光,有的则安静地跟在林放身旁,步伐从容而优雅。
“腾云阁的灵气浓度比外面街道上还要浓郁一倍。”
岳梓薇微微仰起头,深紫色的眸子在鲛珠灯光的映照下如同两颗被月光浸润的紫水晶,她的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认真的观察:
“那廊道两侧的灵植中有好几株我认得,是蛮荒圣域才有的品种,能在这里长得如此茂盛,说明此地的天地祖炁足够供养它们的生长需求。”
“梓薇姐姐懂的真多。”姬小梦从旁边凑过来,那双灵动的眸子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我方才看到一株开银花的树,那花穗足有半尺长,我竟从未在任何药典上见过。”
“那是银绡流苏木,蛮荒圣域北境的稀有灵植,开花时花穗如绡纱垂落,花蜜可以入药,是炼制数种圣君级恢复丹的主材。”岳梓薇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没想到腾云阁竟用它来装点庭院,倒是奢侈得很。”
两人的对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细石般引来了周围几位姐妹的注意。
若惊鸿端着那杯似乎永远喝不完的灵茶凑近了几步,琥珀色的茶汤在杯口微微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她的目光落在那株银绡流苏木的方向,声音温润而从容:“难怪我闻着这廊道里的空气中有一种极淡的甜香,原来是那花蜜的气味。”
林放走在众女之间,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腾云阁中的种种见闻,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始终挂在唇边未曾消散。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廊道前方荡魔剑阁队伍中那道道深灰色的剑袍背影,偶尔抬起来望一眼廊道顶部那些以道韵凝结而成的照明阵纹,深邃的眸子中带着一种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般的闲适与安然。
腾云阁分配的令牌早已在入城时由天擎剑圣一并领取,其中一块标注着林放名字的玉牌被天擎剑圣亲手递到了他的掌中,那枚玉牌上刻着的院落方位赫然就在荡魔剑阁的隔壁,两座院落之间仅隔着一道低矮的灵植篱墙。
片刻之后。
荡魔剑阁的队伍在廊道左侧尽头处的一座宽敞院落前停了下来。
那座院落的门楣上悬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柄倒悬的古剑与“荡魔”二字,铜牌表面被一层薄薄的剑意包裹着,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青铜色光泽。
天擎剑圣将那枚玉质令牌贴近铜牌下方的阵纹凹槽,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院门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动般缓缓向内敞开,露出了院落内部那片以青灰色石板铺就的开阔庭院。
院落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一座以灵木构筑的楼阁矗立在庭院深处,楼阁共分三层,每一层都环绕着以琉璃为瓦的檐廊,那些琉璃瓦在鲛珠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而斑斓的光点,如同一片被凝固在屋檐上的星屑。
楼阁前方是一片足有百丈方圆的演武场,场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剑气导引阵纹,显然是专门为荡魔剑阁这样的剑道势力准备的修行之所。
院落两侧还分布着数十间以灵玉与万年寒木搭建的独立静室,每一间静室的房门上都刻着能够隔绝神识探查与气息外泄的封禁阵纹,足以让每一位天骄与长老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私密修行空间。
天擎剑圣站在庭院的中央,目光扫过这座精致而周全的院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百人队伍沉稳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