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议论声如同被搅动了的蜂巢般嗡嗡作响,那些目光在荡魔剑阁的天骄与欢喜神寨的天骄之间来回扫视着,带着一种如同嗅到了更大风暴即将来临般的兴奋与紧张。
潘镜明的脚从邵铭的手背上挪开了。
他转过身,望着欧阳兰义那张带着浅笑的面容,忽然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庭院中回荡着,带着一种如同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般的张狂:
“哈哈哈哈!那个白衣青年?就是今天下午带着一群女人大摇大摆进城的那个小白脸?你们荡魔剑阁的人是不是被打傻了?拿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散修来吓唬我们?”
柯友霆也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细长的眼睛中翻涌着一种如同看到了猎物般兴奋的光芒:
“我倒是很好奇,那个白衣家伙如果知道自己身边的女人被我们欢喜神寨看上了,会是什么表情?是吓得跪地求饶呢,还是吓得连夜跑路?”
关维琼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绯色的薄纱裙摆在夜风中如同被风吹皱的血水般荡漾:“哎呀,你们别吓人家嘛。说不定那个白衣公子会主动把那些仙子送过来呢,毕竟我们欢喜神寨可是十二枭雄之首呢。”
长孙邪枫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种如同丝绸摩擦过肌肤般的质感,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着,目光越过演武场上那些狼狈的荡魔剑阁天骄,朝着庭院后方那片被灵植与矮墙隔开的区域望去:
“既然那些仙子不是你们荡魔剑阁的人,那便更好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绯红与金线的长袍在夜风中翻飞着,袍角上那些异兽的纹路如同被唤醒般在月光下张牙舞爪:
“我欢喜神寨要的人,从来就没有要不到的。”
……
与此同时。
在那片被灵植与矮墙隔开的院落区域之中,林放站在楼阁三层的檐廊上,白衣如雪,面容平静而冰冷。
他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般覆盖着整片腾云阁区域,方才演武场上发生的一切——从欢喜神寨天骄的挑衅,到荡魔剑阁天骄的忍无可忍出手,再到那十人被五人轻松碾压、重伤倒地的全过程……都如同被刻入玉简的画面般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林放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演武场上那十道艳丽而嚣张的身影之上,深邃的眸子中翻涌着一种如同万古寒渊般的冰冷与杀意。
“跳梁小丑。”
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时,声音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如同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轻视。
院落的花园中,众女早已被外面的动静惊动。
宁雨儿第一个冲到了矮墙边,灵动的眸子中翻涌着如同被激怒的猫儿般的锐利光芒。岳梓薇站在她的身侧,深紫色的眸子中寒光流转,那张绝美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如同冰封般的冷意。白秋水倚在凉亭的石柱旁,素白长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她那双如同古井般的眸子平静地望着矮墙之外的方向,可那份平静之下却压着一股如同深渊暗流般的杀机。
“师尊,我想去教训那些人!”裴清歌攥着粉拳从楼阁中快步走出,那张娇俏的面容此刻绷得紧紧的,明亮的眸子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还有我!”姬小梦跟在她身后,灵动的眸子中闪烁着如同被点燃的火花般的光芒,她腮帮子鼓鼓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执拗与锋利,“竟然敢打我们的主意?找死!”
冰儿从楼阁的阴影中缓步走出,她的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雪花般轻盈而安静。她的面容清丽而淡漠,那双如同冰晶般的眸子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可她开口时的声音却如同冬日里被冻裂的冰面般清脆而寒冷:
“我也很久没有杀人了。”
冰儿的手指轻轻抬起,指尖有一缕如同霜花般的白色道韵在无声地旋转着,那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如同一场即将落下的暴风雪般在她的指尖酝酿着。
……
此刻,林放白衣被夜风轻轻拂动,深邃的眸子中那份冰冷杀意如同被搅动的暗流般缓缓翻涌着。他微微垂下目光,扫过花园中那一张张仰望着他的面容,嘴角忽然弯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去吧,直接杀,尽管杀。有我在,你们什么也不用顾忌。”
林放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那平静之下却压着一种不容任何人触碰的底线。
林放当然可以自己出手,以他如今的实力,弹指之间便能让那十只跳梁小丑灰飞烟灭。
可既然他的红颜们想亲自动手,那便让她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