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舟古船的正中央。
总阁主天擎剑圣缓缓吸了一口气。
那股威压同样作用在他的身上,虽然他比所有人都更加沉稳、更能抵御,可他清晰地感知到,以他圣君大圆满第一梯队巅峰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竟然隐隐有种如同被天穹压制般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他已经很多万年没有体会过了。
天擎剑圣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放身上时,已经没有了任何轻慢之色。
天擎剑圣的眉宇之间浮现出一种郑重而审慎的光芒,声音也放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试探与谨慎交织的沉稳:
“阁下拦住我荡魔剑阁的飞船,不知有何贵干?”
天擎剑圣的话音一落,剑舟古船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如同等待着某种判决般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
林放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对对方这种放低姿态的态度颇为满意。
林放的声音清朗而从容,如同暮色中一道被风吹送过来的琴音般不急不缓:
“荡魔剑阁,中州净土三至尊五巨擘之下的十二枭雄势力之一。你们这支队伍,是前往太苍至尊神朝准备参加那位琼华公主的比武招亲,对吧?”
天擎剑圣沉默了一息,随即缓缓点头:“不错。”
“在下林放,来自西洲千水,也属于万岁以下的年轻一辈,也想去参加比武招亲。”林放的声音稍微顿了一顿,“但太苍神朝的规则,需要势力举荐才有参赛资格。所以,我想借用荡魔剑阁的一个名额。”
这话一出。
剑舟古船上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而复杂起来。
那些方才还被威压震慑得说不出话的长老们,此刻面面相觑,目光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疑与震撼。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威压的年轻修士,居然说自已也属于“万岁以下的年轻一辈”?
这简直比方才那股威压本身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他方才那威压的层次……就算是我们九位副阁主合力也未必能够抗衡,他说自已是万岁以下?怎么可能?!”
“可他的气息确实没有那种岁月沉淀的痕迹……难道,这世间真的存在如此逆天的年轻妖孽?”
“如果他真的是年轻一辈……那这中州净土的天骄榜,恐怕要彻底改写了。”
长老们压低声音相互议论着,那些话语在暮色中如同蚊蚋般微弱而密集,每一句话音中都带着无法完全压制的惊骇与困惑。
而那十名年轻天骄的反应,则更加直接而剧烈。
周之官的眉头紧紧拧起,如同两柄倒插的短剑。他的目光落在林放身上,那双清傲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如同领地被人闯入般的警惕与敌意。
十个人,十个名额。
如果这个神秘的白衣青年要占掉一个,那意味着他们十人之中必定有一人要被挤出这个队伍。
范恨霄的手指在黑色重剑的剑柄上狠狠攥紧了一下,他那如同铁块般坚硬的眉骨隆起,灼热的眸子中带着一种被挑衅般的战意与愤怒。可他同样清楚地知道,自已根本无法从那个白衣青年身上讨到任何便宜。
那道威压在他心头留下的阴影太过深刻,如同烙印般无法抹去。
郭必顺沉默着,他细长的眼睛眯起,目光在暗金色的飞船与林放的身影之间游移不定,仿佛在权衡着什么。他的薄唇紧闭成一条直线,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他攥着戮魂剑剑柄的那只手,指节同样泛着白。
欧阳兰义低下了头,那双疏淡的眸子望着脚下的青铜色剑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极为深邃的问题。片刻之后他重新抬起头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温和,只是那温和之下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
邵铭站在船翼边缘,墨玉般的眸子中先是闪过一阵错愕与震撼,随后那股错愕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几分不甘,有几分好奇,还有几分隐约的失落。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只有自已能听见的话:
“十个名额拿一个的话……这下麻烦了啊。”
这时。
天擎剑圣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擎剑圣的语气沉稳,却带着一种略微绷紧的试探:“阁下是想用我荡魔剑阁的名额,参加比武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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