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镜明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那张圆润的面盘上挂满了一种如同屠夫打量砧板上的肉般的残忍,“让那些个女子自己主动出来,否则,别怪我不饶了你们。”
柯友霆站在后方,细长的眼睛半阖着,声音如同从鼻孔中挤出来般阴恻恻地附和道:
“如此极品的炉鼎,就该是我们欢喜神寨的。”
关维琼掩嘴笑着,那双妖冶的眸子在夜色中泛着如同猫眼石般的光泽,声音甜腻而带着一种如同挑选首饰般的随意:
“你们荡魔剑阁留着那些仙子也是浪费,不如让我们欢喜神寨来‘调教调教’,说不定将来还能还你们几个更出色的。”
长孙邪枫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负手站在演武场的边缘,绯红与金线的长袍在夜风中如同浸透了血的旗帜般翻卷着。那双丹凤眼微微眯着,望着演武场上那些狼狈不堪的荡魔剑阁天骄,如同在观赏一出还算有趣的戏剧。
然而,荡魔剑阁的十名天骄尽管狼狈屈辱到了极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求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低头认输。
周之官撑着凌云剑缓缓站直了身体,月白色的剑袍上那些血迹与裂口让他看起来如同被暴风雨摧折过的白鹤,可他那双清傲的眸子依旧直直地望着长孙邪枫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伙人不是我们荡魔剑阁的!你们欢喜神寨有种,就自己去招惹那个白衣青年!”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却带着一种如同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狠劲与轻蔑。
欧阳兰义伸手拍了拍膝上的灰尘,缓缓站直了身体,素白的剑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动。他望着潘镜明与柯友霆,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重新浮现了出来,只是那笑意之中多了一种如同看穿了对方命运般的笃定:
“就你们这些人,在那个白衣青年面前,屁都不是。”
这两句话如同两颗被投入深潭的石子般,在围观的人群中激起了远比方才的战斗更加剧烈的涟漪。
那些原本以为荡魔剑阁已经彻底颜面扫地的修士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极为精彩。
有人猛地瞪大了眼睛,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了出来。
“什么?那些仙子不是荡魔剑阁的人?”
“那个白衣青年……不就是今天下午入城时,身边跟着五十七位绝色仙子的那个白衣青年吗?按照他们这么说,对方竟然不是荡魔剑阁的修士?”
“荡魔剑阁的天骄居然说……让他自己去招惹那个白衣青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白衣青年比欢喜神寨的这些天骄还要恐怖?”
“不可能吧!那个白衣青年看起来那么年轻,就算再逆天也不过是个圣君中期吧?欢喜神寨可是有五个圣君后期啊!”
“可你听听荡魔剑阁的人说的什么——‘屁都不是’!那语气,那姿态,分明是亲眼见过那个白衣青年出手,或者至少感知过他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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