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感慨。
一名面白无须、身形佝偻的老太监,满脸堆笑迎向秦昊。
老太监手里捧着一拂尘,腰弯得极低:“秦大人,咱家奉旨在此恭候,陛下特意吩咐咱家带您抄近路,直达养心殿。”
“有劳公公。”
秦昊不卑不亢。
老太监引着秦昊拐进一条幽深僻静的回廊,越往里走,周围景致越发精致绮丽。
“秦大人,前面便是流云殿,穿过此殿,再过两道门便是养心殿了。”
老太监指着前方一座雕梁画栋的宫殿,声音压得极低。
“你怎么带外臣来这里?”
突兀声音传来。
秦昊与老太监同时循声望去。
一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少年”,正摇着一把折扇,慢悠悠从一棵大树后走出。
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只是肤色略显苍白。
他身形也比寻常男子单薄许多,腰间挂着一块极品羊脂玉佩,一看便知身份尊贵。
老太监看清来人,脸色变得煞白,慌忙跪倒在地:“奴才参见九殿下!”
九殿下。
传闻中皇帝最小的儿子?
“殿下。”秦昊抱拳行礼。
九殿下用折扇轻轻敲着掌心,上下打量秦昊。
秦昊始终从容自若。
“你是?”
九殿下貌似对秦昊产生兴趣。
秦昊道:“微臣是新任镇魔司南院副使,秦昊。”
“哦……”
九殿下恍然大悟,又瞅那老太监,皱眉道:“王公公,父皇不是在养心殿吗,你怎么把人带到淑妃娘娘的寝宫来?”
妃子寝宫?
秦昊皱眉瞧老太监。
外臣擅闯寝宫是什么罪名,这几天特意了解过皇宫规矩的他,心知肚明。
这老太监想害他?
王公公浑身颤抖,冷汗直流:“殿下明鉴,奴才……奴才只是想带秦将军抄近路……”
“抄近路?”
九殿下嗤笑一声。
他把折扇猛地合上,指向流云殿道:“抄近路要经过妃嫔寝宫?王公公,你这路带得可真够‘别致’的。”
这话一出,王公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奴才该死,奴才人老糊涂了,请殿下饶命!”
“滚去父皇面前领罚!”九殿下冷哼,又道:“若敢再动歪心思,剁了你的手!”
王公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了。
待王公公远去,九殿下才转过身看秦昊。
“多谢殿下解围。”秦昊再次抱拳行礼。
九皇子轻摇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道:“若非我碰巧经过这里,此刻你已经身陷囹圄,小秦大人……怎么谢我?”
“殿下大恩,微臣铭记于心。”秦昊郑重道。
“铭记于心……”九皇子目光在秦昊脸上停留了片刻,耳根竟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秦昊低头抱拳,默默等九殿下把话说完。
九皇子轻咳一声,掩饰道:“走吧,我带你去见父皇。”
秦昊点头,跟在九皇子身后。
前方那道略显单薄纤弱的背影,令秦昊心底涌起一股异样感觉。
这位九皇子的身形像女子。
一路上侍卫宫女太监纷纷向九殿下行礼。
秦昊便没再多想。
两人穿过御花园,踏上通往养心殿的正道。
阳光洒在九皇子锦袍上,折射出柔和光晕。
距养心殿几十米,秦昊承受无形压力,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更强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