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玄返回清和堂时,天已经黑了。
铺子已经关门,窗户却还亮着灯。
他推门而入,便见虞素盈坐在桌案后就着灯火对账,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是他,脸上立刻绽开一抹喜色,起身道:“回来了?灶上热着饭菜,我让小环端过来。”
顾青玄回个微笑,在桌旁坐下。
没一会儿小环便把饭菜端了过来,虞素盈坐在桌旁替他夹菜。
顾青玄一边吃,一边简单说了情况。
“金掌柜没事就好。”
虞素盈松了口气,看着他柔声道:“累不累?”
如果这人不是师娘,顾青玄就打蛇随棍上了,但在古代还是得收敛点。
他笑了笑,说了声不累,用过饭便回了后院自己房间。
虞素盈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看到清和堂安稳、顾青玄平安,她就很安心了。
顾青玄迫不及待回到房间,选择佩戴词条颖悟绝伦!
刹那间。
脑中仿佛有一层薄雾被清风拨开,原本就清晰的思绪变得更加剔透,过往模糊的记忆仿佛经过了ai一键超清,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好强的效果!”
他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那只紫檀木盒,打开盒盖。
盒中静静躺着一卷帛书,封面以行楷写着四个大字:玄阳丹论。
他翻开第一页。
开篇之语便如洪钟大吕,扑面而来一股吞吐天地的气魄。
“夫丹者,造化之枢机,阴阳之熔炉也。天有五行,地有五方,人有五脏,丹有五法。以人身为鼎,以天地为炉,以万物为药,以性命为火,丹成之日,便是脱胎换骨之时;道成之日,便是逆天改命之期。吾穷毕生之力,研此丹论,只为证一事:人之寿数,不由天定,由人自决。后之览者,当知此志,继吾薪火,代代不绝!”
顾青玄看得心潮起伏,心说这才叫格局。
玄阳子研究丹法的目的,是长生!
顾青玄接着往下翻,书的前半部分为五篇:控火、淬药、和合、凝丹、养丹,每一篇都详述了先天元火之上的高阶丹法,精妙绝伦。
再往后,便是丹方:大还丹、造化丹、悟道丹、天元丹、破障丹等,全都是四阶乃至五阶的神药,每一张丹方都足以让外界丹师打破头去争抢。
相较之下,杭州公认的天才苏叔彦,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这,才是当世最顶尖的丹法!
顾青玄都不禁有些激动,飞快翻阅,有了颖悟绝伦加持,他过目不忘,很快便将整卷帛书的内容牢牢记在脑中。
他迅速从中找到了目前最适合自己的丹药:破障丹。
这种药是少有的各境界都配有丹方的丹药,因境界而异。
后天境炼精化气,破障丹主材便是炼精补气的药材;
先天境开紫府养神,材料便需要养神蕴神之物。
他现在有聚宝功,本就已经无时无刻不在修炼,进展飞快,若再加上丹药辅助,必然进境更快,早日踏入先天。
但问题是,这些药材都不便宜。
还是得挣钱啊。
以顾青玄来看,什么人的钱最好挣?答案是女人的钱,尤其是美容美白的钱,年纪越大,青春流逝,越舍得花钱。
而他恰好知道几种后世研究出来的美白方法,不用白不用!
他拿过纸笔,开始回忆,默写配方。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一道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是虞素盈。
她还是那一身月白素裙,乌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灯火映在她脸上,眉眼温婉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她手里端着一碗酒,酒气醇香浓厚,光是闻着便觉得暖意融融。
顾青玄意外道:“师娘?”
虞素盈微微一笑,嗓音温柔:“这几天辛苦了,师娘温了壶药酒,你快趁热喝了,补补身体。”她将那酒碗递到顾青玄手边,又轻声催促了一句,“趁热喝,凉了药性就散了。”
顾青玄顺手接过,随口道:“辛苦师娘,等我写完这些就用。”
虞素盈站在桌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你跟那位金姑娘……是什么关系?”
嗯?
顾青玄眉头轻挑,认真看向眼前这个“虞素盈”。
他放下笔,端起酒碗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的笑意更浓。
“师娘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他往后一靠,语气随意:“往常你可是从不过问我跟谁来往的。”
虞素盈微微一顿,垂下眼帘,语气依旧温柔:“往常是往常,这回你为了金掌柜又是闯虎穴又是跑西湖的,我这个做师娘的,总该关心关心。”
“这样啊。”
顾青玄点了点头,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跟金姐的关系,说来也简单,她帮过我,我帮过她,算是有来有往。不过既然师娘特意问起来了,我也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
虞素盈被他这忽然正经的语气弄得有些紧张,下意识道:“什么事?”
顾青玄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道:“师娘,这两天我总是在想,一个人到底有什么魔力,才能让人只看一眼就忘不掉,见不到的时候想,见到了又舍不得挪开眼睛。”
他目光灼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嗓音轻柔:“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很让人头疼?”
虞素盈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红得飞快,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声音绷得发紧:“你……你喝多了,快把酒喝了回去歇着。”
“我可没喝多。”
顾青玄看着她慌张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酒也确实是好东西。我闻着像是用醉仙果酿的,这一碗下去,怕是连先天高手都得醉到明天中午。”
虞素盈的神色变了。
顾青玄却浑然不觉似的,低头看着碗中酒液,继续自自语:“知道我不怕毒,改用烈酒,想法不错,比上次用迷香聪明多了。不过我上回就告诉过你,我的鼻子比狗还灵,你偏不信。”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嘴角微微一翘:“还是个小笨蛋啊……”
“虞素盈”脸色更红,那层伪装出来的温婉一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