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禾从未见过这种定式开局,细思之后,觉得并无太大危险,便落入了圈套,顾青玄随即展开残酷的绞杀,完全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谢清禾很快就识得厉害,身为棋仙弟子,也不是易与之辈,当即使出浑身解数与之周旋,但身已入囚笼,再多挣扎也是徒劳。
棋局从午后一直延续到日头西斜,耗时整整两个时辰。
最终,谢清禾的白棋被屠掉一条贯穿棋盘的大龙,惨败!
“……”
围观的棋剑乐府弟子们全都傻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极致的惊愕!
“这这这……”
“这怎么可能?!”
“清禾师姐居然败了!”
谢清禾是谁?棋仙嫡传,悟性高绝,棋力惊人,放眼整个棋剑乐府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怎么会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杀成这副样子?
那杀招密密麻麻地铺在棋盘上,光是看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谢清禾正襟危坐,低头行了一礼,纱巾下的声音依旧沉静如水:“先生棋力通神,清禾输得心服口服。敢问尊姓大名?”
顾青玄道:“我并非见不得人,但今日来沉棺礁之事,大家都清楚,万一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请恕我不能相告。”
“什么叫万一泄露?你信不过我们?”
一个年轻弟子神色不善地往前迈了一步。
谢清禾摆手制止了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顾青玄:“情理之中。这是彩头,先生请收下。”
谢清禾好感度加二十,攻略进度:百分之三十。
顾青玄接过内甲,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众弟子不解地围上来:“师姐――”
谢清禾轻轻摇头,嫣然一笑。
她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残棋上,棋局虽已终了,但黑棋的杀势依旧如刀刻斧凿般印在棋盘上,每一手都精准得令人心悸。
她盯着那片残棋看了许久,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我已经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她忽然开口,随即唤过一名心腹弟子,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弟子面露惊讶之色,随即用力点头,飞快消失在殿门外。
谢清禾重新低头看向桌上残棋,纤长的手指轻轻捻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转,放回棋篓。
“举棋若定,算无遗策。高手。”
顾青玄回到自己临时搭的帐篷,盘膝坐下,取出方才赢得的那些东西。
最主要的还是那方砚台,里面有一股胶水的味道,而且是记载中极难得的以深海鱼鳔为主料、辅以数种灵材调制的“鲛人胶”。
用得起这种胶水封存的东西,里面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他翻来覆去地仔细研究,终于在砚台底部发现了一个细小的瑕疵――一条极不显眼的细缝,与砚台本身的纹理巧妙地融为一体,若非他百草亲和的感知力远胜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顺着那条细缝找准空当,微微用力。
只听咔地一声轻响,砚台一分为二,底座之下,赫然压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绢帛上写满了蝇头小字,最上首是写着四个篆字:
――《千变神功》!
“天地皮相,皆由气驭;筋膜为丝,骨肉可移……以丹田柔气流转面间经络,松面皮、转颧骨、收下颌、调眉骨,辅以秘炼胭容膏改变肤色肌理……”
“千变神功……”
顾青玄翻看着书中内容,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听过。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戏伶楼”三个字,他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