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你……”

见姚芷掉眼泪，时眠有些不知所措，她抬手，想要帮姚芷擦眼泪，又怕姚芷觉得她冒昧，于是，手就这么悬在空中。

不上不下的。

正当时眠浑身僵硬，不知所措时。

姚芷忽然轻轻把脸放在时眠的掌心，湿意在时眠的掌心处蔓延开来。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风一吹就散了：“阿眠，谢谢你。”

时眠抿唇，心头一震。

“不，是我该给你道歉，如果不是我，你……”

“阿眠。”姚芷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后打断时眠，语气坚定，“该道歉的不是你，你不是加害者，现在，加害者已经受到教训了，所以，我很高兴。”

“我也该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加害者还会逍遥法外……”

时眠完全没想到，姚芷对自己竟然没有怨。

她抱着姚芷，感受着姚芷因激动而产生的轻颤，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两人就这么在无形间，消除了或许压根就不存在的隔阂。

“……”

与此同时。

“二少，您已经好久没来复查了。”心理医生姜自乐摘下金丝眼镜，揉揉太阳穴，勾唇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你身边的女人？”

祁知节淡淡地“嗯”了一声。

姜自乐早就习惯了祁知节的高冷，他挑眉道：“她就是当初甩了你的女人？搞得你得来我这接受心理治疗的女人？”

他轻啧一声，感叹一句：“真没想到，我这个顶级的心理医生再怎么开导，就算是把口水都说干了，也不如她跟在你身边随随便便说几句话管用。”

“这还真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姜自乐碎碎念了不少。

祁知节微微蹙眉，一脸的：你话怎么这么多？

姜自乐：“……”

他叹口气，干脆往祁知节感兴趣的话题上引：“说实话，你女人的朋友，确实是我接触过最特别的病人了。”

“她虽然抵触回忆当初发生的那些事，却在之前的时间里一点点自愈，变得平静又温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足够强大。”

“姚芷一点都不简单。”

一聊到姚芷，姜自乐的眼中饱含欣赏。

祁知节看着他这有些陶醉其中的模样，顿了一下，还是沉声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对她产生兴趣了？”

“谁能不对强大又温和的人产生好奇心呢？”姜自乐撑着下巴，似乎有些苦恼：“只是，她对我不感兴趣。”

“我也不想在给她治病的途中，发展出多余的感情。”

“等她好起来，敢于走出疗养院再说。”

祁知节：“……”

他在姜自乐畅想人生时，不疾不徐地开口道：“你确定人家能看上你？”

“就算看上了，你也得小心被甩。”

――毕竟是时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