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大门。
今天的天气偏冷,风扑面吹过来,春夜发热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脚步变慢,心底也生出了一丝后悔。
其实沈洲京提的不算什么苛刻的要求。
如果有人愿意救治尤父,还能帮她和时章离婚,是一举两得。
可离婚之后呢?
以沈洲京现在的权柄,让她社会性死亡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到时候她还能逃的掉吗。
“囡囡,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小女孩的爸爸。”尤父道。
春夜说:“嗯,是我大学老师。”
尤父感慨道:“京大的大学老师果然不一般,当初你考上京大我就知道,我们祖上冒青烟了。”
话一顿,他抬眸看向春夜,有些小心翼翼问:“囡囡,你――”
在尤父开口前,春夜低声打断:“爸,车来了,我们回去吧。”
尤父说:“事情发生了这么多年,你还不过去吗。”
春夜笑了笑,“就是因为过去了,所以没有必要提。”
春夜是在乘坐电梯的时候打的车。
回到家中,是半个小时后。
推开门,萝卜炖脊骨的香气扑面而来。
时章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抓着门把手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和时章的聊天框停留在那天他出差的时候,她没有回他,他现在回来也没有通知她,如果是平常也就算了,可是尤父就在她身后。
深深吸一口气,她拉开门,走进去。
时章从厨房里出来,对着春夜身后的尤父道:“爸,给你炖了骨头汤,到时候多喝点。”
“囡囡说你出差了,我还以为你这几天不会回来。”尤父喜笑颜开,“要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就多买点菜回来了。”
时章笑,“您来了,我肯定要提前回来招待的。”
他看向春夜,说:“总不能让春夜一人照顾您,您就安安心心在这边住下,看我和春夜给你生个大胖孙子出来。”
尤父笑得更加合不拢嘴了,连连点头。
两个人聊得起劲,春夜没有搭话,只是把尤父的药和东西拿进房间,收拾规整好,再拿出多余的一床被褥放进自己房间。
时章的房间,如今尤父住着。
夜里只能让时章打地铺,或者自己打地铺。
收拾完,她起身出房间。
“对了,今天在医院里还碰见了囡囡的大学老师,叫……”尤父声音在高压锅咕噜冒泡的厨房听不真切。
春夜心头重重一跳。
直接走出走廊,时章探究意味的目光却重重扫了过来。
他脸上仍旧带着笑,笑却不达眼底:“沈洲京,沈老师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