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一顿,豁然抬眼看向沈洲京。
沈洲京眼眸极黑极沉,淡淡垂下来看着她,有种将她身影倒映进眼底的某样,伸出手,他挽过春夜的头发,平静开口。
“会了。”
许是男人擦过后颈的指腹温度。
也可能是他掌心的热量。
抑或者是他开口说话的那种笃定感,沉稳的语气。
沿着皮肤滑过的时候,春夜明显感觉到心动了一拍。
时章从来没有这样过。
一般她为了几毛钱,或者是生活费拮据的时候,他只会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她。
等她吵完,又给一个台阶下。
春夜不知道这种时候过了多少回,但那种不舒服萦绕在心头。
现在在沈洲京的语气里却无声的消弭。
春夜唇角抿作一条直线,抬眸直直看向沈洲京,“我可没答应你要办第二次婚礼,你还想再来一次,别想。”
沈洲京收回手,双指不动声色摩挲刚刚皮肤留下的余温。
侧过头,他看向身后站在不远处的母子,视线收回垂落,看向眼前面容姣好的女人,平静开口:“没想过。”
自己不想是一回事,被拒绝又是一回事。
春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就好。”
沈洲京步履不徐不疾,跟在她身后。
身影重叠交错。
光影变换。
身材高大的男人时不时侧头盯着身侧的女人,静谧地要融化做一幅画。
身后的阿姨一顿咔咔拍,再低头发给尤承德。
手机里的消息很多。
尤承德低头一看,脸上多了一点笑。
他再抬头,看向半站在面前的安慧,眸色淡了淡。
“安慧,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尤承德说,“你想为了你们家求沈洲京,也得看我愿不愿意,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囡囡当年为什么突然跑回来。”
安慧一边看着村口,一边面色紧绷。
“我说过了,那是个意外,是孩子多想了!”
尤承德厉声:“我不觉得让一个孩子洗澡都要塞洗澡巾的家有什么多想的。”
他目光瞪着安慧,眼睛红的快滴血。
安慧被吓的后退一步,很快恼羞成怒:“……你干什么?!”
声音猛然拔高,她看着尤承德,“难道怪我吗,这个孩子能交成这样还不是你的责任,要不是她敏感多疑,她会觉得她养父觊觎她?!”
尤承德怒气更重,“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我不承认。”安慧矢口否认,“这明明都是春夜的错,要不是她长得太漂亮――”
话一出口,安慧看着尤承德的脸色从阴云如水到勃发的暴怒。
尤承德猛地推开小院的门。
上前走了两步,他推着安慧往车上塞。
“你给我滚,滚!”
他一边推一边剧烈咳嗽。
安慧过来只是为了警告尤承德,没有任何刺激他的想法,看见这样,忙不迭走了。
走之前,她还犟嘴:“本来就是春夜的问题,我说她想多了,她还不信。”
尤承德还想甩安慧一巴掌。
司机直接开车走了。
尤承德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他后退两步,步履踉跄回到屋内。
剧痛袭来,他额头冒出豆大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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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回家的路上莫名有一阵心慌。
按了按心口,她抿紧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