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的修为已恢复至元婴中期,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还有林风眠走时留下的种种手段,那些精心培养的弟子,那些上古战阵的传承……
如今的合欢宗,早已今非昔比。
不仅在青州南域稳稳立住了脚跟,更是在昔日的霸主神渊门势力崩塌之后,趁势举兵而起,吞并了其大半势力范围,收纳了十几个中小宗门作为附庸。
如今青州地界提起合欢宗,谁不得恭恭敬敬地称上一声“青州几大宗门之一”?
而楚清仪。
这位元婴中期、实力深不可测的女子,手段果决,赏罚分明,将合欢宗上下打理得如同铁板一块。
她坐镇宗门,运筹帷幄,就连临近的大炎王朝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主动与其交好。
在这青州地界,楚清仪就是如今当之无愧的女帝。
声名远扬,被尊称为“清仪仙子”。
青州之中,不知多少俊杰天骄仰慕她的风华,不知多少青年才子暗地里将她当作梦中人。
可这些倾慕者,无一例外,全都被她拒之门外,冷若冰霜。
然而——
就是这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冷艳威严的女帝,如今却独自一人,悄然立于合欢宗最高处的望月崖边上。
冰冷的山风自崖下翻涌而上,吹动了她华丽的衣衫。
那衣衫被风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盈盈一握的腰肢,饱满挺拔的弧度,修长笔直的双腿,无一不诉说着造物主对她的偏爱。
她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之下显得有几分清寂。
那双平日里妩媚且带着威严的凤眸,此刻望着云海的尽头,仿佛要穿透无尽的虚空,望到某个遥远的地方去。
她的红唇轻轻开启,一声带着复杂情绪的轻叹,消散在了风中。
“林风眠……”
“你这讨厌的家伙,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随时会被山风吹散。
可那轻声之中,藏着的却是一份化不开的思念,一份沉甸甸的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与后悔。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微凉。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孤零零地投在崖边的石壁上。
而同样在合欢宗内闭关的红莲,以及萧夕月,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们盘膝坐在各自的静室之中,运转着林风眠留下的功法,
可每当功法运转至某个节点,需要双修伴侣引导配合之时,那道空缺便会格外刺眼。
她们何尝不想念?
想念运转功法时陪在自己身边的那道挺拔身影。
白天修炼间隙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想念。夜晚打坐的时候,会难以静下心来。
那种日日夜夜的思念,如同蚀骨之毒一般,一点一点地渗透进骨髓里,挥之不去,越陷越深。
红莲会在无人时望着窗外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林风眠曾送她的那枚传音玉筒。
萧夕月会在深夜打坐时忽然睁开眼,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随即又闭上眼,强迫自己沉入修炼。
可那份思念,越是压抑,便越是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