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娇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悸,那双眼眸深邃得像是藏着一片幽暗的漩涡,仿佛再多看一眼,连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她强撑着扬起下巴,满脸不屑:
“自然是资质出众、对家族贡献卓越之人!像方烈这种不成器的,就没有资格拿到手令!”
她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向林风眠: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过问方家之事?”
“你!”方烈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方玉娇!那是我亲姐!我凭什么不能去?!”
林风眠却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们连方烈都不打算给?这方家人,还真是薄情得让人意外。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硬要过来了。
“贡献卓越?”林风眠语气悠然,却字字清晰,“方烈是红绫仙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血脉相连,这算不算……最大的贡献?”
方玉娇脸色一变,声音尖利起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胡说什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手令给谁,是家族的决定,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一旁,萧灵儿早已看不下去,柳眉倒竖,眸中寒光一闪,刚想上前教训这个刻薄女人,却被林风眠抬手轻轻拦下。
眼下,还不宜节外生枝。
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方承海,眼神不再平静,而是骤然变得深邃锐利,仿佛有幽暗旋涡在其中旋转。
那目光落在方承海身上,竟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资格?”林风眠嘴角微翘,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向来认为,资格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施舍的。”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凝,指尖似有幽光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灵光,只有一缕近乎无形的晦涩波动,倏然笼罩方承海。
神识神通,禁神指!
“呃!!!”
方承海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骤然褪色,天地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唯有一根仿佛由无尽深渊凝成的虚幻手指,
轰然侵入他的识海,并且在他神魂中无限放大,充斥了所有感知。
那手指上缠绕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道都像是来自九幽深处的锁链,将他的神魂死死钉在原地。
仿佛下一瞬,他的神魂就要被这根手指彻底碾碎,化作齑粉。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
他瞳孔放大,惊恐万分地看向林风眠,先前那点复杂权衡,此刻全被无边骇然取代。
方承海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他修炼数十载,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威压,即便是面对金丹真人,也从未有过这般绝望的无力感。
“宴请手令,拿来吧。”
林风眠的声音依旧淡然,仿佛只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