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林风眠轻轻拍了拍玉婵儿冰凉的手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道:“带我去前厅看看。”
玉婵儿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慌乱,只有沉稳如山的镇定。仿佛只要他在,一切风雨皆可平。
她心神一定,重重地点了下头,柔声应道:“是,公子!我这就带您过去!”
……
青阳城,玉家前厅。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玉长河!今日你若再不将你那不知廉耻的女儿交出去,向镇远侯府赔罪,我们玉家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你这一房手里了!”
“家主,三思啊!若不是佳凝小姐不知天高地厚,非要给那林风眠做什么侍妾,怎会惹来镇远侯府的滔天怒火?”
“你看看如今的玉家!盟友断绝,生意凋零,全城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七八位族老围坐,唾沫横飞,语如刀,矛头直指坐在主位上的家主玉长河。
他们一个个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怨毒与贪婪,仿佛玉婵儿不是玉家的血脉,而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货物。
玉长河面色铁青,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胸口剧烈起伏,心中一片冰冷。
这些人……这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族老,此刻却一个个露出了獠牙,恨不得将他父女生吞活剥。
“二叔。”玉长河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看向坐在左首的一位中年男子,
“婵儿是你的亲侄女,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那中年男子——玉长河的二弟玉长海——闻,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痛心之色:
“大哥,不是弟弟我绝情,实在是形势比人强啊!镇远侯府是什么存在?那是连城主大人都要礼让三分的地方!
我们玉家不过是青阳城的一个中等家族,如何能与侯府抗衡?”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语气“恳切”:“大哥,只要将婵儿交出去,侯爷那边说了,不但不会追究我玉家的责任,还会与我玉家结盟!到时候,有侯府做靠山,我玉家在青阳城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
“是啊是啊!”另一位族老连忙附和,
“长海说得在理!牺牲一个婵儿,换来整个家族的兴旺,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家主,莫要因小失大啊!”
“请家主以大局为重!”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附和。
玉长河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只觉得一阵心寒。
这些人,平日里吃玉家的、喝玉家的,如今出了事,却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要将他的女儿推出去送死。
“你们……”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还是人吗?!”
“大哥!”玉长海面色一沉,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你身为家主,当以家族利益为先!
若是你执意要护着婵儿,那就别怪弟弟我……不念兄弟之情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沉声道:“诸位族老,我提议,罢免玉长河的家主之位!另选贤能,带领我玉家走出困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