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股东会,最后尴尬地收场。
股东们当初对阮家和阮静竹的态度有多尊敬,现如今触碰到自己的利益,便有多维护陈怀公。
阮静竹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陌生到第一次觉得遍体生寒。
被陈怀公背叛时尚且还能保持冷静,和陈怀公彻底撕破脸时她还能告诉自己,自己有家人和公道撑腰。
可如,心底的最后一份希望被毁。
这些人纷纷劝着自己息事宁人,坚决不愿损失自己的利益。
已经有股东起身离开,说道:“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你们自己的家事,还谈不到公司头上,散了散了。”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股东离开。
其中不乏看着阮静竹长大的阮家亲属。
她叫住其中一个人,说道:“表哥?就连你也不相信我?当初你手里的股份有一部分还是从我手中融资出来的,只是因为你需要这份股票,我几乎赔本分给你。”
表哥尴尬极了,轻咳一声说道:“那个……我手里股份不多,就算想帮你也决定不了话语权,我还有事先走了,等下次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帮你。”
阮静竹眼睁睁看着表哥逃也似的离开。
直到会议室空无一人,她捂着脸崩溃声泪俱下道:“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这些年,公司每一次遇到危机都是阮家出钱摆平,他们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全靠我父母的钱!”
若真如那些人所,阮家只投资了一小笔,阮静竹有自知之明,根本就不会找他们召集股东会。
她清楚阮家这些年的贡献,本以为其他人也看在眼里。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之前阮家每一次投资,陈怀公都只说是合作……美其名曰是想给我们更公道的回报。”
“现在看来,他分明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我们插足公司,想方设法把我们的资金切割,明面上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合作合同!”
而陈怀公自从坐稳这个位置之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排除异己。
又将所有忠心阮家的悄悄挤兑出去。
这些年,阮静竹居然无知无觉,直到现在才发现,陈怀公做得有多狠毒。
南溪安静看完全程,默默地拍了拍阮静竹的肩膀。
让她发泄一通之后也好,看清陈怀公都做了什么,他们才能收集证据反击。
“我是不是很失败?”
南溪无以对,顿了顿说道:“我会尽我所能尽力而为。”
“多谢你……我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
两人分别之后,南溪在车上坐了良久,抬头静静地看着陈怀公坐拥的大楼,目露沉思。
她垂眼掩下情绪,说道:“回家吧。”
当晚陆执回到家的时候,听到厨房传来下厨的动静,而做饭阿姨却在外面打扫卫生。
他眉心微动,诧异上前看清南溪的身影,放轻脚步站在门外。
目光专注轻柔地落在南溪身上。
所有饭菜上桌,南溪松了一口气,笑盈盈对陆执说:“尝尝问道怎么样?”
陆执粗略扫了一眼,发现竟然全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色。
意味不明地深深看了一眼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