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宽敞的大殿坐落在平坦的广场上。
大殿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居定堂三个大字。
跟着林悦迈过高高的门槛,大殿里没什么人,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个穿深蓝长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端着个紫砂茶盏,正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秦问心刚踏进大殿,眉头就挑了一下。
这男人身上的气息极其浑厚,内气在体内运转生生不息,甚至隐隐有外放结丹的趋势。
中年男人听到脚步声,放下茶盏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林悦,他立刻站起身,大步迎了上来,“林师侄,你可算回来了!”
李玄清大笑两声。
“前几天听说你在山下把红虫教那几个余孽给端了,干得漂亮!掌门师兄可是高兴得很啊!”
林悦拱手行了个晚辈礼。
“李师叔谬赞了。这次能顺利除掉红虫教的人,全靠这位秦老伯出手相助。不然我恐怕没命回来见您。”
林悦侧过身,把秦问心让了出来。
李玄清这才把注意力放到秦问心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身形干瘦,头发灰白。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头。
李玄清暗暗运转内气,脚掌贴着地面,一股极其隐秘的气息顺着青石板探了过去,试图探查秦问心的深浅。
那股内气刚触碰到秦问心的布鞋边缘,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玄清不信邪,脚趾猛地一扣,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这次内气顺着秦问心的小腿往上游走,还没等探入经脉,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震散。
李玄清心里猛地一沉,这老头应该是修炼了敛气之术,让他人不得探其修为,不过应该也是个化劲高手。
李玄清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
原本带着几分审视的态度,立刻换成了平辈相交的客气。
“原来是秦老兄,失敬失敬!”李玄清拱手抱拳。
秦问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好说好说。”
李玄清转头看向林悦,“林师侄,这位秦老兄是?”
林悦凑近李玄清,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
大概就是说明秦问心想在门派里挂个闲职,方便养老,不要给他安排繁重的差事。
李玄清听完,连连点头。
“这算什么事!秦老丈对我们天青派有恩,救了你一命,别说一个闲职,就是当个客卿长老也使得!”
李玄清转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年轻弟子快步跑进来,“去库房取一套执事服饰,再拿一块内门执事令牌过来!快去!”
弟子应声退下。
李玄清亲自给秦问心倒了杯茶,双手递了过去。
“秦老丈,按理说入派得经过重重考核,还得查验身份背景。但您是林师侄的恩人,这流程就免了。”
李玄清指了指大殿外,“以后在居定峰,您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来找我!”
“多谢。”秦问心鞠躬作揖道。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刚才那个弟子捧着一个托盘跑了回来。
托盘里放着一套崭新的灰色长袍,上面放着一块黑铁令牌。
“秦老兄,您收好。”李玄清把托盘递过去。
秦问心伸手拿起那块黑铁令牌,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