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认出来就不好解释了。
改变容貌再加上他现在穿着天青派的执事衣服,想必陈青林认不出来。
两人越走越近。
陈青林抬头看了看迎面走来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身形,这眉眼,怎么看着这么像老秦?
但他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
老秦怎么可能跑到天青派来当执事?
而且眼前这位老者虽然年纪大,但双目有神,行走间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劲头,绝非凡夫俗子。
陈青林拉着女儿往路边靠了靠,微微躬身,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见过这位执事大人。”
秦问心压低了声音,简单地“嗯”了一声,侧身而过。
陈知宁在经过秦问心身边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盯着秦问心的背影,小巧的鼻子皱了皱,眼神里透着股子迷茫。
“这位老爷爷的背影……好眼熟啊。”
陈知宁压低声音说道。
陈青林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别胡说,赶快上山,别错过了长老接见的时间。”
陈知宁吐了吐舌头,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在湖心亭的黑影。
那天晚上太黑,她没看清对方的脸,只记得那个高瘦的身影。
跟眼前这位老爷爷,真的很像。
想到这,她的脸颊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烫,赶紧低下头,快步跟上父亲。
秦问心走下几十级台阶,在一棵歪脖子松树后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起真意无痕。
刹那间,他的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他悄无声息地折返回去,吊在陈家父女身后约莫五十步的距离。
只见陈青林带着女儿走到山门口,先是跟守门弟子说了几句客气话,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亮晶晶的玉牌递了过去。
守门弟子接过玉牌看了看,脸色顿时和缓了许多。
“原来是陈先生。长老已经交代过了,请随我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干瘦老者从山门内走了出来。
那老者行走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微微波动,这是抱丹境强者的标志。
陈青林赶紧上前,神态恭敬地攀谈起来。
秦问心躲在树后,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陈青林那副如释重负的神情,就知道事情办成了。
陈知宁被那位紫袍长老带进了山门。
临走前,陈青林拉着女儿的手,低声交代了很久。
陈知宁眼圈红红的,最后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跟着长老消失在视线中。
秦问心靠在树干上,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陈知宁这丫头天赋不错,能拜入抱丹境长老门下,这辈子也算有个安稳的归宿了。
他在山门外等了约莫一个时辰。
陈青林独自一人走了出来,他虽然眼角还带着泪花,但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他在山门口对着天青派的牌匾深深一拜,这才转身朝山下走去。
秦问心没有现身,继续在暗中跟着。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陈青林没回苏府,而是拐进了苏府后街的一处偏僻宅院。
秦问心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翻过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外的一丛芭蕉叶后。
屋内亮着昏黄的烛火。
周书云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几张账单,眼里止不住的担忧。
“五万两银票!你真就这么白白送给那个张堂了?”周书云把账单拍在桌上,压低嗓音埋怨。
“知宁拜入长老门下是好事,可咱家底再厚,也经不住这么折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