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重伤在身,陆少安也挂了彩,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屋外的秦问心听到这里,脸色沉了下来。
康林三狼,三个化劲。
秦问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化劲中期的气血在经脉里奔涌,加上刚领悟的游龙剑诀身法,三个化劲……
杀起来应该不难。
屋内,周书云抹了把眼泪,伸手去扶陈青林。
“当家的,你先躺下歇着,我去给你熬血参汤。”
“先不急。”陈青林推开她的手,双手撑着椅子扶手,强行站了起来。
他身子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一样。
陆少安赶紧上前一步,死死扶住他的胳膊:“师父,您伤成这样,要干嘛去?”
“去上柱香。”陈青林推开陆少安的手,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向隔壁的房间。
秦问心脚下一点,身形拔高,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屋顶。
他趴在瓦片上,轻轻掀开一条缝隙,往里看去。
陈青林走到供桌前,大口喘着粗气。
他伸手从旁边的盒子里抽出三根线香,凑到蜡烛上点燃。
火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他双手握着香,把香插进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
陈青林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牌位上的字,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他退后半步,双手抱拳,对着牌位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秦,我没用。”陈青林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和自责。
“护不住家里人,也护不住徒弟。“他直起身,眼眶有些发红。
陈青林苦笑了一声,转身扶着门框,慢慢挪出了房间。
秦问心蹲在屋顶上,透过瓦片的缝隙看着陈青林佝偻的背影。
山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角。看着那块写着自己名字的木牌,秦问心心里五味杂陈。
陈青林是真的把他当亲兄弟看待,就算以为他死了,也还在家里给他立了牌位。
他脑子里闪过以前陈青林在剑府的模样。
那时候的陈青林,一把长剑在镇上谁敢不给几分薄面?现在却被三个杂碎逼到这个份上。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滚。
他慢慢站直身子,握紧了拳头。
指骨发出连串的爆响,在安静的屋顶上格外清晰。
秦问心把瓦片盖好,身形一晃,从屋檐上飘落下来。
既然陈青林咽不下这口气。
那这三个人的命,他收了。
院子里,马顺安换了把宽刃铁剑,对着角落那根粗壮的木人桩发了疯似的劈砍。
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
马顺安咬着牙,胳膊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
马顺安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握剑的右手虎口早就震裂了,指节上渗出殷红的血珠,顺着剑柄往下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脑子里乱得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