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安师妹最近炼药缺几株年份好的炎心果,非要半夜去药园里偷采。这下好了,把命都搭进去了!”
秦问心面色沉重地点点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人现在在哪?”
“还在药园。孙长老已经过去了,让我赶紧来叫你。”承安拉着秦问心就往外走。
一路上,承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星遥平时有多固执。
秦问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心里却在复盘昨晚小红咬人的整个过程,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两人赶到炎心果药园时,外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杂役,但都不敢靠近。
药园中间空地上,孙长老背着手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安清禾站在几步外,眼眶通红,咬着嘴唇一不发。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星遥整个人肿胀了一圈,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往外渗黄水。
秦问心走上前,看着这副惨状,心里对小红的毒性有了个底。
孙长老蹲下身,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挑开星遥左脚踝的裤腿。
那里有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周围的皮肉已经完全烂透了,连骨头都透着一股黑色。
银针刚扎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半截针身已经黑得发亮。
“浑身上下七处咬伤。”孙长老把发黑的银针扔在地上,语气发沉。
“但这左脚踝的才是致命伤。毒性猛得出奇,顺着经脉直接烧毁了五脏六腑。“
“他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断了气。”
孙长老站起身,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四周的药田。
“普通的火蜈蚣绝对没这么大毒性。这药园里,恐怕出了一头火蜈蚣王。”
听到“火蜈蚣王”四个字,承安和安清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孙长老转头看向承安,声音严厉。
“这段时间,药园你先代管。晚上加派人手巡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单独进药园。”
承安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孙长老一招手,叫来两个强壮的杂役,用草席把星遥的尸体一卷,抬着离开了药园。
等孙长老走远了,承安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地上的那滩黑血摇了摇头。
“星遥这小子,为了献殷勤,命都没了,真是图什么。”
安清禾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承安:“人都死了,你说这些风凉话有意思吗?”
承安缩了缩脖子,干咳两声,扭过头装作看风景。
秦问心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星遥师兄虽然脾气冲了些,但对同门也是有情有义。为了采几株炎心果落得这个下场,实在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承安愣了一下,看秦问心的眼神变了。
安清禾也转过头,深深看了秦问心一眼,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三人又聊了几句关于药园巡逻的安排,便各自散去。
秦问心走在回木屋的石板路上,晨风吹在脸上,透着股凉意。
脑子里还在回放星遥脚踝上那个发黑的血洞。
这毒性,比《控毒术》里记载的还要猛上三分。
从怀里摸出那个温润的玉盒,秦问心用指腹轻轻敲了两下盒盖。
“干得漂亮小红。”
玉盒里传出一阵极轻的沙沙声,像是甲壳摩擦在玉壁上,带着几分讨好和亲昵的意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