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单凭这具肉身,站着让化劲武者打,连皮都破不了一点。
没必要在街上瞎逛了,药材凑齐就行。正好路过这边,去看看陈青林恢复得怎么样。
秦问心加快脚步,朝着城西方向走去。
府城西区。
陈青林光着膀子,站在院子正中央。
胸口缠着厚厚的一圈白布,隐隐透着点血丝。
他双脚分开,摆出一个拳架。一拳打出,动作慢吞吞的,看着毫无力气。
刚收回手,扯动了胸口的伤,他皱起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书云端着一个黑陶药碗,从厨房那边走过来,“青林,你快停下。”
周书云把药碗放在石桌上,走过去拿搭在架子上的毛巾。
“大夫千叮咛万嘱咐让你静养,你偏不听。这伤口要是再崩开,还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陈青林收起拳架,长出一口气。
他走到石桌边,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周书云赶紧递过毛巾。
陈青林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这武道修炼,一天都不能停。我这身体要是真歇上十天半个月,骨头就全锈死了。”
周书云瞪了他一眼。
“命重要还是练武重要?商队那边有少安和顺安盯着,苏家也派了人跟着,出不了岔子,你瞎操什么心。”
陈青林把毛巾扔在桌上,拉过一张圆凳坐下,“少安和顺安那点实力,压不住场子。”
陈青林指了指院门方向。
“咱们苏家这条商线现在看着安稳,全是靠着之前砍头魔的谣。那些道上的山贼水匪现在是忌惮,不敢动手。”
“但时间一长,发现砍头魔再也没出现过,那些牛鬼蛇神肯定还得跳出来生事。到时候少安他们根本顶不住。”
周书云听完,脸上的愁容更重了,她拉过另一张凳子坐在陈青林对面。
“青林,实在不行,咱们回清水县吧。”
周书云压低了声音。
“这府城的水太深了,我这心里整天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咱们攒的钱也够回老家盘个铺子,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多好。”
陈青林握住周书云的手,拍了拍手背,“再等等。”
陈青林看向天青派的方向。
“知宁才刚进天青派,咱们现在走了,她连个依靠都没有。等知宁在门派里站稳脚跟,有了自保的本事,咱们立马回清水县养老。”
提到女儿,周书云眼眶红了。
“也不知道知宁在山上过得怎么样。那丫头脾气随你,死倔死倔的。万一在山上得罪了人,受了委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青林笑了起来,宽慰妻子。
“别瞎操心。有张堂在呢。我跟张堂当年可是过命的交情。他现在是外门长老,有他照拂,知宁吃不了亏。”
陈青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等我这胸口的伤彻底愈合,咱们就买点东西,上山去看看那丫头。”
秦问心贴在墙根的阴影里,将院子里陈青林夫妇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陈青林的伤势正在稳步好转,气血也在慢慢恢复。
有张堂在山上照应陈知宁,看来陈青林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府城的。
秦问心没弄出任何动静,顺着巷子悄然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