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心扫过木桩上的众人。
确认了身份,他手腕一翻,长刀化作一道匹练。
陆少安等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上那婴儿手臂粗的精铁锁链,就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了数段,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众人重获自由,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外面的山匪基本清理干净了。”
秦问心收刀,变换了一下语气,“你们自己安顿一下,趁黑下山。”
说完,他连个多余的字都没留,转身走入夜色,直接消失不见。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其中一个护卫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哎哟!疼!我没做梦!”
他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得救了!咱们得救了!”
护卫们反应过来,纷纷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马顺安过去扶着陆少安站起来,他俩看着门外的满地狼藉和残肢断臂,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一个人,一把刀。
就把整个暴丰寨给平了?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杀神?!
黑松山后山,悬崖边。
夜风呼啸,深不见底的峡谷宛如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大当家连滚带爬地冲到崖壁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大当家一把扯开崖壁旁的一堆杂草,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绞盘。
一条手腕粗的铁索,横跨几十丈宽的峡谷,连接着对面的无名山头。
这是暴丰寨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只有他们五个当家知道。
大当家手忙脚乱地从绞盘上解下一个木滑轮,挂在铁索上,双手死死攥住滑轮的把手。
双脚猛地一蹬崖壁,整个人顺着倾斜的铁索,朝着对面山头滑了过去。
足足滑了半盏茶的功夫。
“砰!”双脚终于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大当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对岸的草丛里,“活下来了,老子活下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刚要松口气,对面的悬崖边,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大当家浑身一激灵,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追得这么快?!
秦问心站在悬崖边,看了看脚下的铁索,又看了看对岸瘫在地上的大当家。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长刀。
“当!”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手腕粗的铁索直接被一刀斩断。
失去拉力的铁索宛如一条死蛇,直挺挺地坠入深渊,连个回音都没听见。
大当家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他指着对岸的秦问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他娘的是个傻子吧!”
“老子已经过来了,你把铁索砍了,你怎么过来?”
“有种你飞过来杀老子啊!”
大当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神情嚣张到了极点,“等老子下了山,隐姓埋名,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你就在那边吹冷风吧!老子不陪你玩了!”
秦问心看着对岸手舞足蹈的大当家,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
随后,他往前迈出了一步,这一步,直接踏出了悬崖的边缘,踩在了空无一物的虚空中。
大当家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下一秒,秦问心脚下猛地爆发出一团赤金色的真气。
“轰!”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气爆声。
秦问心整个人拔地而起,宛如一只展翅的大鹏,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惊人的弧线。
凌空踏步!
直接跨越了几十丈宽的峡谷,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三尺的地方。_c